天生就畏惧着剑宗修士内里至阳至刚的精气,不然也不至于在剑宗活成只见人就躲的老鼠。
可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恐惧,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符纸上鲜红的朱砂,以及那不断摇晃着的金铃,一双手将我往下拖,身体传来一阵又一阵令我牙酸的震痛。
男人凑我凑得极近,语气里带着股令我无法理解的痴迷,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穗穗。”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攥着马鬃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眼皮也神经质地抽动了起来:“许池…”
在即将到来的危险面前,所有的顾虑仿佛都随之烟消云散了。
许池仿佛就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人在抓住救命稻草时的样子总是不太体面的。
我牙齿打着颤,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方才说,可以用血契压住婚契。”
许池眯起眼睛,突兀地笑了一下:“是。”
“你能像赵彧那样控制我吗?”
他没立即回答。
我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别骗我。”
许池顿了顿:“能。”
我心沉了下去,果然在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庇护。
“但我可以不用。”
“我凭什么信你?”
“不凭什么。”
许池拔出了自己的剑。
后方那股剑意越来越近,树梢剧烈摇晃起来,明明四周无风,枯叶却成片成片落下。
“所以我刚才让你走。”
他说。
“师妹,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要么继续往前跑,看大师兄什么时候追上来。”
“要么把命暂时交给我。”
“你自己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