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罢了。
&esp;&esp;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sp;&esp;他霍危楼戎马半生,什么刀山火海没闯过。
&esp;&esp;还能怕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不成?
&esp;&esp;他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着温软肩膀的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不可一世的表情。
&esp;&esp;“走吧。”
&esp;&esp;他伸出了手。
&esp;&esp;那是一只宽大的、骨节分明、布满了新旧伤痕的手。
&esp;&esp;一只,能轻易地决定千军万马生死的手。
&esp;&esp;此刻,就那么不带任何修饰地,摊在了温软的面前。
&esp;&esp;温软犹豫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抬起自己那只冰凉的、还带着一丝微颤的手,轻轻地放了上去。
&esp;&esp;几乎是在他放上去的瞬间,那只大手就猛地收紧,将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牢牢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esp;&esp;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顺着相贴的掌心,瞬间传遍了温软的四肢百骸。
&esp;&esp;他拉着他,走出了这间温暖得如同牢笼的卧房。
&esp;&esp;门外,寒风呼啸。
&esp;&esp;霍危楼看都没看那早已备好的、下人捧在手里的白狐大氅。
&esp;&esp;他直接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绣着四爪蟠龙的玄色大氅,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温软的身上。
&esp;&esp;那大氅带着他身上那股子霸道的、刚硬的体温,将温软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嘴唇被他抹得红艳艳的脸。
&esp;&esp;“要是有人敢让你不痛快,”霍危楼俯下身,替他系好领口的盘扣,那双黑眸里是冰冷的、骇人的、不加掩饰的杀意,“老子,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esp;&esp;温软仰起脸,看着他。
&esp;&esp;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esp;&esp;用最粗鲁的语言,说着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那只紧紧攥着他的大手。
&esp;&esp;走吧。
&esp;&esp;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
&esp;&esp;有你陪着,我都不怕了。
&esp;&esp;第54章 同乘一车
&esp;&esp;从主屋到王府正门,不过短短数百步的距离。
&esp;&esp;这一路,却走得安静得可怕。
&esp;&esp;府里的下人们分列两旁,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只能看见一双玄色的、绣着金线的云纹官靴,和一双被宽大朝服下摆遮掩住的、素雅的锦鞋,交错着从他们面前走过。
&esp;&esp;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esp;&esp;王府门口,一辆极其奢华、八匹神俊的西域宝马拉着的亲王规制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esp;&esp;车身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悬挂着明黄色的流苏和宫铃,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周猛亲自站在车辕边,像一尊铁塔。
&esp;&esp;看到两人出来,他连忙上前,想放下脚凳。
&esp;&esp;霍危楼却压根没理他。
&esp;&esp;他走到车边,看了一眼怀里被他用大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东西。然后,在那一众亲兵早已见怪不怪的目光中,他弯下腰,一手托着温软的腿弯,一手护着他的后背,轻轻松松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温软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别怕。”霍危楼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抱着他,稳稳地踏上脚凳,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温暖宽敞的车厢里。
&esp;&esp;那动作,不像是在抱一个人,倒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esp;&esp;安顿好温软,他才松开手,自己翻身而上,动作利落带风。
&esp;&esp;厚重的车帘“哗啦”一声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那凛冽的寒风,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esp;&esp;车厢内,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的兽首铜炉里燃着安神的苏合香。一张小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几碟温软爱吃的点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