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esp;&esp;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esp;&esp;一种更淡，更轻，像一层薄冰下面的水的东西。
&esp;&esp;零把手腕从封染墨手里抽出来。
&esp;&esp;不是挣脱，是滑出来的。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没有用力，他轻轻一抽就出来了。
&esp;&esp;零退后一步，背靠着窗台。
&esp;&esp;“我不出去。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esp;&esp;我怕出去之后，发现外面比这里更空。”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零的眼睛是黑的，但那底下有光，金色的，跟镜像眼睛里那丝光一样的颜色。
&esp;&esp;零把它藏在自己都不愿意去看的地方。
&esp;&esp;“你想让我做什么？”
&esp;&esp;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esp;&esp;拇指又开始绕圈。
&esp;&esp;“让我睡一觉。很久很久的觉。
&esp;&esp;不用做梦，不用等任何人，不用在镜子里看你们走来走去。
&esp;&esp;什么都不用。就睡。睡到我想醒的时候。”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你能做到？”
&esp;&esp;零点了点头。
&esp;&esp;“能。只要你把你的梦分给我一点。不是全部，一点点就够了。
&esp;&esp;你的梦里有光，我的梦里没有。
&esp;&esp;你的梦里有那个人，我的梦里没有。
&esp;&esp;你把你的光分给我一点，我就能睡过去。
&esp;&esp;不用醒。永远不醒。”
&esp;&esp;两个人都不说话。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台上那杯茶慢慢凉下去的声音。
&esp;&esp;苍明的手按在封染墨后背上，掌心贴着脊椎，温的。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按在零的胸口上。
&esp;&esp;掌心贴着白衬衫的布料。
&esp;&esp;他能感觉到零的心跳。
&esp;&esp;很慢，很弱。
&esp;&esp;他把自己的梦分给了零。
&esp;&esp;使用梦境感知，再加上碎片的力量。
&esp;&esp;八块碎片在血管里同时发光，金黄色的，从心脏流向手臂，从手臂流向掌心。
&esp;&esp;光从掌心里涌出来，渗进零的胸口。
&esp;&esp;零的身体震了一下。
&esp;&esp;眼睛闭上了，头低垂着，下巴抵着锁骨。
&esp;&esp;呼吸变慢了，慢到几乎听不见。
&esp;&esp;嘴角是弯的。
&esp;&esp;封染墨收回手。
&esp;&esp;零靠着窗台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esp;&esp;背靠着窗台下的墙壁，腿伸直了，手垂在身侧。
&esp;&esp;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嘴唇是粉红色的。
&esp;&esp;呼吸很慢，很轻。
&esp;&esp;他在睡。
&esp;&esp;不是昏迷，不是死亡，是睡。
&esp;&esp;很久很久的觉。
&esp;&esp;没有梦。
&esp;&esp;封染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