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侍者缓缓将门关上。
戚时忽地回头,视线穿过逐渐闭合的门缝隙,望向那张轻荡着的藤编摇篮椅。
心似乎也随之摇摆,一荡一荡的。
“先生,”侍者走上前询问,“请问是有东西忘记拿了吗?”
戚时下巴冲里面一抬:“你们屋里那张椅子,卖么?”
侍者歉然:“不好意思先生,这座摇篮及室内的其他家具布置,都是我们餐厅的设计师独家设计的艺术品,任何一件都是非卖品,如果您喜欢,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给您设计师的名片。”
戚时挑了下眉,问:“可我就想要这把,出多高价格都不卖?”
侍者无奈笑:“不好意思,这是我们餐厅的规定。”
“行吧。”戚时也不强求,三两步倒退回走廊,扭头瞧了眼外面。
何湛程已经走下楼,修长的黑色背影正缓缓下降着。
戚时放心回头。
将拍立得和风衣塞侍者怀里,三两下解开西装扣,动作干练地撸起袖子,转身步履生风,推门迈了进去。
侍者一吓,以为这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客人准备要强抢,连忙抱着东西跟了进去,没料这客人竟然直接飞步冲过去,蓄足了力往下抬脚一踹,转眼就在摇椅座上踹了个大洞!
“og!”侍者尖声惊呼。
正在瞪眼震惊着,又见那客人——不,那是臭流氓、是恶客!
恶客迈着大长腿走向吃剩的餐桌,右手抄起盘子旁边的餐刀,在侍者逐渐惊恐起来的目光下,扬起猛然肌肉暴涨的手臂,朝摇椅顶部的十字合口处挥下数刀。
一下,又一下,连续挥舞才砍断一半,恶客咬牙切齿笑骂了句“真他妈的结实啊”,侍者目瞪口呆,在他以为恶客要放弃的时候,那人却扔掉餐刀,从裤兜摸出个zippo的冰貔貅纹打火机。
噗呲一声,恶客抬起手,小火苗就在摇椅顶剩下半截的合口处烧着了。
侍者眼前一黑。
那人姿态悠闲地摸出根烟,扬起手,将烟头放在火势愈烈藤编椅上的点燃。
火光噼里啪啦地烧着摇椅,藤筋随之一根根崩断,恶客叼烟站在一旁,鼻息不时喷出青色的薄雾。
他趁闲在手机上回复着什么消息,然后抬头,看火烧得差不多了,转身回餐桌,反手拎起冰桶就冲着即将蔓延开的火势浇了下去。
噗——
呛人的白色烟雾刺进鼻腔,冰块和冰水以压倒性的优势将火扑灭,摇篮椅被烧黑了一半,恶客弯腰捡起餐刀,再次抬起手,在合口处轻轻一插,椅子随之彻底散架。
侍者心痛地闭了闭眼。
恶客也被熏得眯起眼,泛红的眼眶却令他显得愈发白皙英俊。他踩着皮鞋从白色烟雾里走出来,抬手轻掸了下落在身上的灰烬,将一张卡片插进侍者口袋,再从人怀里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不好意思,”他毫无愧疚地道歉,“我不喜欢我坐过的椅子被你们别的客人坐,这是我秘书的名片,不管赔偿多少,你们直接找她。”
侍者默不作声地拿起名片看:
茉莉/擎荣集团行政总秘书
“哦对!”恶客在走廊走到一半,忽地又回头冲侍者笑,心情看起来很愉悦:“你们这儿的布置我很喜欢,如果有机会,我下次还来!”
晚八点半,何湛程拿了最近常吃的感冒药,拎着塑料袋,站在药店门口,给蹲在隔壁商店门口台阶上的男人发刘导帮他定的五星酒店地址。
戚时拨弄着手机,扫一眼街道名就知道在哪儿了,说:“不远。”
他刚刷了牙,又跑去便利店买了盒薄荷糖,倒了四五颗进嘴里,正嘎嘣嘎嘣嚼着。
心里其实怪害臊的,分明奔三的年纪,又是个老烟民了,就因为接过了一次吻,忽地就跟个十来岁的小年轻似的,莫名注重起这些有的没的。
何湛程纳闷地走到人身边,嗅着戚时肩头淡淡的烟熏味,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戚时说:“抽烟啊。”
何湛程疑惑:“我怎么觉着你是去哪儿放火了呢?”
“可能吧,”戚时帅气地一捋发型,“因为你二哥我是芳心纵火犯。”
何湛程:“……”
何湛程干脆也蹲在他旁边,说:“那我陪你一起散会味儿吧。”
戚时偏头瞧他。
那是一种并不刻意的回眸,在檐下阴影里,英气勃发的脸庞流动着朦胧的光,浓眉斜挑,俊丽风流。
何湛程愣了下,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冰凉,替戚时抹掉黏在湿润眼尾处一小根睫毛,然后闭上眼,撅嘴凑在人眼尾处轻轻吹了吹。
戚时睫毛忽闪了下,闭上眼,蓦地心口一紧,连呼吸都不敢。
“二哥,”兔崽子抱着塑料袋,歪头靠在他肩上,“你真帅。”
戚时笑了笑,伸胳膊揽人入怀,埋头拱在人脖颈间猛吸了两口气,逗得人咯咯笑。
那人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