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陪他去江东区买草莓大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为什么叫我?”
“灰原和七海出任务了,一大早就走了。”五条悟开始数,“杰说他今天要看书,哪儿也不去。硝子说她要是被吵醒就把我咒杀。我数了一圈——”
他摊了摊手。
“就剩你了。”
红莉栖看着他。
这个人,数人的顺序是先排除有事的,再排除不想去的,最后剩下她——不是因为她是第一选择,是因为她是最后选项。
但她居然没那么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那副“反正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太理直气壮了,让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十分钟。”她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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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红莉栖出现在大门口。
五条悟靠在门柱上,嘴里叼着棒棒糖。
“走吧。”
两人往车站走。
周六早上,街上人不多。阳光很好。
五条悟走在前面,红莉栖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不是刻意。是习惯。
三百米内,十七个人。八个老年人,五个带小孩的年轻父母,三个晨跑的人,一个牵着狗的大爷。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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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江东区的一家老店。
藏在居民区里,巷子很深,门面很小。门口排着队,七八个人,大多是老太太。
五条悟走到队伍最后,站定。
红莉栖站在旁边。
她扫了一眼队伍。
七个人。五个六十岁以上,两个五十岁左右。都是常客,互相认识,聊的是家长里短。
安全。
但她的目光在队伍外停了一秒。
对面街角,有个男人在抽烟。
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烟抽得很慢,眼睛一直在看这边。
不是看队伍,是看五条悟。
红莉栖收回视线。
五条悟在排队,没回头。
她也没说话。
排了二十分钟,五条悟买了两盒大福。
“给。”他把一盒递给红莉栖。
红莉栖接过。
“谢谢。”
两人继续往下一站走。
走过街角的时候,那个抽烟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红莉栖看了一眼他站过的位置。
地上有六个烟头。
二十分钟,六根烟。
正常速度。
但正常人抽烟,会看手机,会发呆,会看街景。
那个人什么都没看,只看着一个方向。
她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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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是涩谷。
人很多,摩肩接踵。周末的涩谷像一锅煮沸的水,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又被各个出口吸走。五条悟走在前面,目标明确,双手插兜,步伐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后院散步。红莉栖跟在后面,被人群挤得时近时远,但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不太远,不至于跟丢;不太近,不至于踩到他的脚后跟。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
三百米内,至少两百人。太多了,没法一个个看。但她不需要看所有人。只需要看那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一个。
左手边,报亭旁边。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拿着报纸。报纸是今天的,但他没在看。他的眼睛一直跟着一个方向——五条悟的方向。每隔三秒,他会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假装看报。标准的盯梢动作,教科书级别的。
第二个。
右手边,天桥上。女人,二十多岁,拿着相机在拍照。游客打扮,戴着遮阳帽,看起来毫无破绽。但她的快门按得太快了。正常人拍照,会构图,会等时机,会看看拍得怎么样。她只是不停地按,镜头一直对着五条悟的方向。业余的,怕漏掉什么。
第三个。
前方五十米,星巴克门口。男人,四十岁左右,坐在露天座位喝咖啡。他的位置极好——能看见整个路口,但又不会太显眼。他面前的咖啡杯,从她看见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满的。他看了这边七次。不是看五条悟,是看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