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僵硬。
紧绷到想颤抖,仿佛在冰与火中煎熬,想狠狠蜷缩起来逃避此时此刻的一切。
麦克斯把整个手臂的重量都压在你托着他的双手上,很无辜的把鲜血蹭得你身上也是,但这种情况下,你又能去谴责他什么呢?
依旧湿润的血迹还在散发腥气,鼻腔被迫闻到这并不美妙的味道。你简直没办法呼吸了,舌根一阵发酸,有种想反胃的冲动。
你咬着舌尖,几乎自虐般抵挡大脑的下意识闪回,抵挡自己的本能,不想让那些画面浮现眼前,不去回忆这血的味道。
毕竟不久之前,你真的尝过它。
你有些痛苦的闭上眼,又很快睁开,努力让自己变得自然,害怕被麦克斯发现你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剧烈,这会让你收获嘲笑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你不想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麦克斯毫无反应。
他刚刚调整了一下姿势后,就没什么表情的闭上眼睛,眼窝处覆盖浅浅阴影,似乎是伤口不舒服导致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略显阴郁与冷漠,看不出任何想与别人交流的欲望。
你无声的呼出一口气,为他闭上眼睛没看你而感觉些许放松。
但你又很快感到古怪起来,两个人接触的地方产生的任何变化都让人如此无法忍受。但你还是忍住了勾勾指尖的细微冲动,只是感受着麦克斯蹭到你手上的血液在缓缓变干收缩,带来沉默的不透气与不舒服的紧绷异样。
车内维持着死寂,但也不能指望一个孤僻的口吃和一个受伤的人说些什么。你只是侧过头,强迫自己盯着窗外划过的风景,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实际上,你脸上的苍白与茫然比你想得还要多得多。
像个因受惊而要死的兔子一样。
麦克斯静静盯着你,感到有些有趣,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让他想微笑的冲动。
这是应该的,因为你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多很多的快乐,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这几天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他看到你,就仿佛快乐又重新回到了身体,某种澎湃在胸口激荡,让人想轻叹上帝保佑。
神,你对我真是仁慈。
麦克斯几乎控制不住的志得意满的想。
他突然有些不满意这距离与死寂,你像个僵硬的木头一样,在他知道你其实可以表现的柔美动人,在沉睡中的微微轻叹,这死板更让人难以忍受了。
“你很害怕吗?”
麦克斯像关心般凑近,对着你低声说,你们两个的距离很近了。
他看着你受惊般不可置信的转头,仿佛动物遇到危险时本能的看向威胁,轮廓柔和的脸上只剩茫然。你看着他,仿佛从未想到他会开口说些什么,又像是紧张到一定程度,不知该做点什么的一片空白。
麦克斯心底泛起某种古怪,看着你盛满惊吓的榛子般的褐色眼珠,就像是受害者在盯着即将施加迫害的加害者一样。但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受害者呢?
你害怕他。
这些负面情绪对他来说很容易分辨,特别是在你下意识的毫无掩饰的反应中,麦克斯为这因他而起的颤抖感到满意,又为你的恐惧不快。
“你害怕血?”
他轻轻说,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这才从痛苦的僵直中反应过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盯着他无声的重重点头。随后才意识到什么,移开视线,掩饰般垂下头去,让柔顺黑发聊胜于无的挡住自己的脸。
“……”
麦克斯看着你因垂头而露出的一侧脖颈,久久盯着它,像是被某种纯洁与堕落吸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