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巡视,其实也就?是那?四家的地盘,从?雍州出发一路到江宁,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沿途那?些望族,之后要变天了。
&esp;&esp;刘总督抬眼?,对上殿下的目光,瞬间意会。
&esp;&esp;他垂首,声音压低了几分:“殿下若是有意,其实不必表明身份……”
&esp;&esp;方便?行事。
&esp;&esp;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递到了。
&esp;&esp;景珩没说话。
&esp;&esp;只?是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esp;&esp;-
&esp;&esp;宋府,内院。
&esp;&esp;殷晚枝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
&esp;&esp;搬到宋昱之这边来住,怎么说都是个?变化,从?独居一院到同处一室,虽说分着?内外间,但到底只?隔一道门。
&esp;&esp;可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esp;&esp;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能碰上面。
&esp;&esp;她太忙了!
&esp;&esp;回来这几日,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府中账目、铺子往来、各处人情走?动,还?有二房三房那?边要盯着?。
&esp;&esp;偏偏怀孕后嗜睡得厉害,动不动就?犯困,每次宋昱之进来,她都已经睡着?了。
&esp;&esp;偶尔半夜醒来,迷迷糊糊间能听见隔壁极轻的咳嗽声,压着?嗓子咳。
&esp;&esp;然后她就?又睡过去了。
&esp;&esp;先前还?担心过一件事。
&esp;&esp;那?些夜里,她总会梦到那?个?人。
&esp;&esp;梦里的场景香艳又激烈,醒来时心跳得厉害,脸上发烫。
&esp;&esp;若是睡在宋昱之这边也做这种梦,那?可就?太冒犯了。
&esp;&esp;但好在,最近她回来倒头就?睡,什么梦都没做。
&esp;&esp;……
&esp;&esp;殷晚枝从?账册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esp;&esp;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廊下亮起灯笼,橘黄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
&esp;&esp;也不知宋昱之在书房忙些什么。
&esp;&esp;这几日,他像是刻意躲着?她似的,比从?前不住在一起时,见面的次数反倒更少了。
&esp;&esp;每日早晚两顿饭,都是让阿禄送过来,说是“夫人事忙,不必等”。
&esp;&esp;她想了一下,倒也能理解。
&esp;&esp;到底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不想看见她,也正常。
&esp;&esp;可理解归理解,她心里还?是有点愁。
&esp;&esp;现?在还?好说,等日后众人皆知她“有孕”,他还?是这副躲着?的态度,那?可就?不对劲了,毕竟这孩子名义?上是他的,哪有做夫君的对怀孕的妻子避而不见的道理?
&esp;&esp;她放下笔,托着?腮,觉得得想个?法子。
&esp;&esp;主动讨好一下?
&esp;&esp;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esp;&esp;不是没试过。
&esp;&esp;刚嫁进来那?会儿,她也想和这位夫君搞好关系,嘘寒问暖,送汤送水,甚至学了点勾引手段,毕竟她长得也不错,结果呢?他客气是客气,却客气得让人无?从?下手。
&esp;&esp;后来甚至开始躲着?她,她送汤过去,阿禄就?说“公子在歇息”。
&esp;&esp;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去了。
&esp;&esp;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当?初能被选中当?这 个?冲喜娘子,纯粹是运气好,或者是她是一群人里看着?最可怜的,要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
&esp;&esp;……
&esp;&esp;“夫人。”
&esp;&esp;青杏掀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只?青瓷碗,热气腾腾的,一股甜香飘过来。
&esp;&esp;“燕窝炖好了,趁热喝。”
&esp;&esp;殷晚枝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esp;&esp;温热的,甜丝丝的,滑进胃里很舒服。
&esp;&esp;她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好在不怎么害喜,要不然天天这么忙,可真?撑不住。
&esp;&esp;青杏站在旁边,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压低声音道:“夫人,盯着?二房三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