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巴巴的夸了句:“咳咳……这身挺好看?的。”
&esp;&esp;她移开目光,往外?走了一步。
&esp;&esp;“走吧,该出发了。”
&esp;&esp;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嗯”,也?不?知是“嗯”的哪一句。
&esp;&esp;殷晚枝没有回头?。
&esp;&esp;自然也?没看?见,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道目光追过来,落在她背影上。
&esp;&esp;烛光在她肩头?晃了晃,帘子落下来,遮住了那截莹白的后颈。
&esp;&esp;宋昱之垂下眼,把那根白玉腰带轻轻按住。
&esp;&esp;方才她系得太紧,贴着腰腹,有点烫。
&esp;&esp;……
&esp;&esp;今日这宴会极为重要。
&esp;&esp;新总督上位巡视,明面上是体察民情,实则不?过是看?各家的态度。漕运份额重新划分,谁站对了队,谁就能多分一杯羹。更何况还有查账这关。
&esp;&esp;宋家之前就有漕运份额,自然也?是要被查的。
&esp;&esp;好在那些?账本她早已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该抹的痕迹都抹了,就算真?查起来,也?挑不?出大错。
&esp;&esp;至于站队……新官上任,最要紧的就是看?清风向。哪家想靠上去,哪家想观望,哪家还拎不?清,一顿饭的工夫就能看?出七八分。
&esp;&esp;好在宋家从前和总督牵连不?深,这种时候反倒最好,应该不?会太被为难。只要不?出岔子,安安稳稳走过场就行。
&esp;&esp;今日这场合,不?需要殷晚枝过多操心,有宋昱之周旋,虽说他身体不?好,但名义?上,他才是宋家的话事?人。
&esp;&esp;马车稳稳停在官邸门前。
&esp;&esp;殷晚枝扶着青杏的手下来,抬眼望去。
&esp;&esp;这官邸是前朝留下的老宅,三?进三?出,气派得很?。门口?石狮子蹲着,灯笼高悬,两旁站满了迎客的仆从。今日来的都是江宁有头?有脸的人物,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得满满当当。
&esp;&esp;她扫了一眼那些?车帘上的纹样。
&esp;&esp;江家、王家、荣家……还有几辆没见过的,大约是外?头?来的。
&esp;&esp;没看?见裴家,她紧绷的心悄悄松了口?气……许是还没来,也?好。
&esp;&esp;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忽然顿住。
&esp;&esp;角落里停着一辆乌木马车。
&esp;&esp;那车看?着不?起眼,可拉车的马是北地良驹——高大,矫健,毛色油亮,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车帘厚重,遮得严严实实,帘角隐隐露出一角纹样,看?不?清是哪个府上的。
&esp;&esp;她多看?了一眼。
&esp;&esp;那车停在暗处,像是刻意避着人。
&esp;&esp;殷晚枝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esp;&esp;可转念一想,今日来的什么人都有,许是哪个外?地来的富商,不?愿张扬罢了。
&esp;&esp;她收回目光,没再细想。
&esp;&esp;进了大门,男女?宾便分开走了。
&esp;&esp;殷晚枝松了口?气。
&esp;&esp;裴昭就算再疯,也?不?能跑到女?宾这边来闹事?。
&esp;&esp;至少开宴之前,她不?用立刻和他碰面,能多喘口?气。
&esp;&esp;她定了定神,跟着引路的丫鬟往里走。
&esp;&esp;女?宾这边设在东跨院,三?间?大敞厅连通,摆着十几桌席面。绢花屏风隔出几个半开放的雅间?,熏香袅袅,丝竹声隐隐约约从屏风后传来。
&esp;&esp;已经来了不?少人。
&esp;&esp;殷晚枝的目光越过那些?珠翠环绕的夫人太太,落在角落那一桌上。
&esp;&esp;周氏和张氏坐在一处,正和另一群夫人说说笑笑。
&esp;&esp;真?是奇了。
&esp;&esp;先前还两看?生厌的人,现在竟然又和好如?初了。
&esp;&esp;她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esp;&esp;旁边还坐着个不?认识的妇人,三?十出头?,穿戴比旁人都体面些?。金钗步摇,翡翠镯子,一身织锦襕裙,端坐在那儿,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esp;&esp;周氏正凑在她耳边说话,见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