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刚刚回来时,周齐堃对辛淑静说得?那些话,没来由让归青芫想?到当初被困在春桦公社的自己。周齐堃总是给她一种安稳,靠得?住的感觉,有他?在就很安心。
这样?的周齐堃,未免太好。
周齐堃坐在椅子上,突然轻咳一声,而后提议:“这周日一起去看电影?”
归青芫眼睫轻颤,不知道怎么突然提到这儿,归青芫抬眼看他?,困惑的双眸快速眨了眨,最后千言万语化成,“啊?”
周齐堃问:“你?不想?看?”
归青芫点?头,而后又摇头。
她视线瞥着那杯牛奶,缓缓说:“我俩不合适。”
这话其实就是拒绝了,要是搁过去,估计周齐堃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可这次他?倒是听出话外音,鼻息间传来短促轻笑,反问:“这不等你?变合适呢?”
听见?这话,归青芫心间好似被撞了一下,她垂下杏眸,浅浅呼吸着,唇角下意识翘起浅浅弧度。
她声音轻轻的,还真没否认周齐堃那话:“奥,那你?等吧。”
周齐堃挺顺着她,眼尾漾起一丝笑意。
周齐堃应和,点?点?头说:“行,那等你?想?看再说。”
两人这氛围倒因这茬出奇和谐起来。
周齐堃视线跟随眼前的微微垂眸不言语的归青芫,眉头格外舒展,他?修长宽厚大手摸了摸归青芫柔软的头顶。
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格外温柔安抚,“别担心,辛淑静的事我会办好。”
这次,没等归青芫回话,周齐堃已经径直朝外走去。
门被“咚”一声关上。
说实话,周齐堃的话并没给归青芫带来安抚作用,不过这并非周齐堃的问题,而是归青芫这心里想?着事儿,压根听不进去。
不知何时,周齐堃总是时不时给自己主动热一杯牛奶,他?总是细致地观察到自己的情绪,并出言安抚,让归青芫觉得?原来平淡的生活也可以过得?这么温馨。
周齐堃真的很好,归青芫不得?不承认,她越来越沉溺于他?。
然而,对于归青芫来说,这种潜移默化的沉溺终究是不可控的。
超出预期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毕竟这种未知是无法预料的。
归青芫又瞥了眼桌上的牛奶,而后收回空洞视线平躺在床上,明显心里想?着事儿,而且这事儿还不小。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杏眼一眨不眨紧顶着天花板,浑身?僵硬得?不行。
脑海盘旋,环绕的画面不由自主浮现。
归青芫一直以为她所处的这个七零年代是虚拟的,或许只是一场荒唐,一场游戏,毕竟这个时代,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说不定哪天这虚无缥缈的梦醒来,说不定哪天她就回去了。
归青芫总是怕倘若自己哪天消失不见?,那么彼时周齐堃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很伤心?亦或是周齐堃也觉得?两人相识只是一场梦?
这设想?有千万种,可终究不知道未来是如?何,未来满是迷雾,在这里只有每天睁开?眼时,归青芫才能有点?归属感。归青芫心里没底,只能漫无目的走一步算一步。
尤其是前几?天夜晚的梦,归青芫手不自觉抚上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闷堵痕迹,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那个如?梦如?幻的梦境令归青芫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更别提她现在所处的七零年代本身?也就挺匪夷所思。
继而,这也是归青芫不断给自己设限,不敢太过和周齐堃越界的原因。
可当辛又儿这个名字出现时,当归青芫试探般问辛淑静的胎记时……
此时,这一切便?不再是归青芫的自以为了。
脑海画面被切割成两部分,这画面一部分是暖的,一部分是冷的。一边是关心自己保护自己的静姐,另一边是冷漠严厉的奶奶。
静姐轻柔她发?顶,给她递了一块大白?兔,柔声说:“又跟他?吵架了?别伤心。”
奶奶朝她谈了口气,一副不想?多说的表情:“不要老和别人打架,你?就好好上学。”
当初归青芫刚认识静姐没多久时,问辛淑静姓名时,得?知她和自己奶奶一个姓,归青芫只是单纯觉得?巧,并没往别处想?。
可是今天,当归青芫听见?那个中年男人喊出辛淑静名字,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归青芫一时愣怔在原地,差点?没站稳,她一直强忍着保持平静,直到此刻才有独处时间去消化。
归青芫不由有些恍然,原来辛淑静就是她的奶奶。她原来身?穿到了奶奶的年代。
这的确很难预料,毕竟当时她告诉自己她叫辛淑静,而并非辛又儿。
辛淑静叫辛又儿,1951年出生……
归青芫根据病历本上的出生日期,心里又推算了一遍出生年月份。
纵使再不愿承认,她自以为是一场荒唐一场梦的七零年代,并非空穴来风,原来她穿越到了奶奶的年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