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情绪,泪水凝在眼眶里不肯掉落,低下头,靠在毓真的肩膀里,颜色相仿的发丝缠绕在一起,难以辨认从属关系。
毓真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张漂亮卓然的脸写满了羞窘、无措,后知后觉的懊恼和慌乱,不知是该抱住郑在铉安慰还是推开他。
李泰镕抿唇,唇上仍残留着唇膏微甜、绵润的质地。
郑在铉不是爱哭的人,他从来不在人前哭,哪怕再难也不说一句累和苦。
可这一回,他和毓真都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
郑在铉承认心动至今足足有三年,一千多天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靠着那份情感支撑着,走过出道前漫长黑夜的力量。
李泰镕懂得有多煎熬,所以他同样无法轻易劝自己放手。
“不要哭…”
毓真出声的那刻,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
多狡诈,多奸猾。
一段感情里没有人不用心计,李泰镕趁着毓真神思不清下手,郑在铉也会放大他的委屈博得毓真心软。
他成功了。
郑在铉想哭是吧?
谁还不会哭了。
哭戏,演员才是专业的。
毓真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明明是她无法抉择,是她犹疑贪心,可她哄着在铉都显得委屈难过:“欧巴不要哭…我也会难过的……”
温热的水珠砸在郑在铉的手背,他惊愕地抬头,透明的泪像冰山雪顶融化,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无声哭泣的毓真指尖颤抖着,捧住他的脸:“米亚内…都是我的错……”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一切了。
接二连三的意外,打翻了她的思考能力。
如果在铉哥因为亲吻的事情而伤心,那她就还给在铉哥。
更多的、加倍的补偿。
她的唇轻轻贴上面颊,像羽毛落在水面,暖风吹过早樱,鹅毛大雪滴在眼睫,毓真小心又生涩地吻去他的眼泪,呼吸凌乱,每一声都伴随着轻呢的对不起。
她怕他生气、恼怒,更害怕这段友情就此折戟沉沙。
郑在铉分不清心里是苦、是涩还是甜蜜。
为什么有人能坏的这么明目张胆?还偏偏是他割舍不下的女孩。
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弥补施恩的吻。
郑在铉扣住她的后颈,近乎凶残地侵入,毓真指尖揪住他肩头的布料,湿润的泪被蹭开,唇舌也尝到苦涩而伤心的味道,而她毫不反抗,任由他掠夺氧气,在他怀里战栗,直至快要窒息,郑在铉才舍得分开。
“坏女人…”郑在铉咬着她红肿的下唇,“究竟是谁教坏你的…”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毓真慢慢回过神,不肯再就范,双手搭在他胸口推拒,郑在铉却挑起她的下巴不依不饶,像是报复又像是对泰镕哥的炫耀。
空气灼热,李泰镕呼吸间满是纷乱的柑橘与乳/香味道。
他平生头一回恨自己曾主张地瓜干闻起来更香的观点。
该死的香水!
不知在黑暗里看了多久的李泰镕握住郑在铉的手臂:“够了。”
郑在铉应声而停,他掌心贴着毓真的背,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她双颊泛红,双眼湿漉漉的,唇边一片狼藉,脑袋埋入他肩窝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心里多少有点志得意满的郑在铉抱紧毓真,下巴一昂:“泰镕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
巧了。
他也是。
李泰镕平静地“嗯”了一声:“不要犯蠢了,到宿舍了。”
再不下车,是生怕私生察觉不出来吗?追人也得带点脑子,别光给毓真添乱。
“到了…?”毓真抬头,确认了下位置,确实到傻帽宿舍楼下了,替他们着急:“欧巴们该回去了!”
你一把推开郑在铉,坐回前排。
算上昨天跟车银尤吵架前,两天亲了三张嘴,真是太刺激了。
郑在铉没有急于表白,抄起自己的外套下车,边穿边对毓真说:“我们明天见。”
李泰镕紧随其后下车,不忘从门边的置物层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郑在铉:“擦擦嘴。”像什么样子。
而毓真咬着嘴,像是非常想去死一死的后悔。
李泰镕拧眉,怕有私生躲在某个阴暗角落偷拍,不敢太亲昵,只勾起她散落的碎发掖在而后,趁势捏了两下耳朵安抚:“不要怕,毓真,你做任何选择都没错。”所以不要推开他们。
车门关拢,重新出发。
挡板降下来,马室长问:“小姐,我们回哪里?”
你歪头,李泰镕未免太上道了。
他对兄弟盖饭的接受程度远超你想象啊。
明天是cd,要去cj-e&中心,住宿舍更近,况且车银尤没动静,你也不想自己回the hill住。
“回宿舍。”
车银尤就像一朵漂亮的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