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高兴得直搓手,连声用中文对陆长缨说:“你这同学真懂礼貌,一看就是好学生,和那帮没品味的白人就是不一样!”
他还催促道:“小陆,你给我翻译翻译,就说以后欢迎她来吃饭,我做主,给她打八……九折!”
见陆长缨没说话,还在伸着脖子往后厨看,黄老板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陆长缨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说:“我在看店里是不是鸟枪换炮,来了位真正的日本大厨。”
黄老板下意识就说:“谁花那冤枉钱啊!反正美国佬也吃不出来好赖,有的吃就不错了!”
“陆,你们在说什么?”
朴宝淑嫌弃地撇了撇嘴,用筷子尖去点盘里的天妇罗。
“如果日料都是这种味道的话,我宁愿去喝海带汤,这简直是对食物的亵渎。”
久美子眯起眼睛,一道寒光闪过。
她温柔地说:“这不奇怪呢,毕竟南朝鲜没有真正的料理,只有各种方式的腌制蔬菜。”
朴宝淑瞪起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喊道:“喂!你在说什么呢!”
久美子害怕地抬手捂住嘴,一副受惊的模样,但日式英语还是从被捂住的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欸?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一定是忘记了部队锅,汉城人真的是很有创造力呢,居然可以从美军的垃圾桶里找到食材,斯国一~”
一旁待命的毛姐:……
作为见多识广的服务生,她本应该处变不惊,但她刚刚差点就笑出了声!
朴宝淑气坏了,瞥到桌上的天妇罗,她忽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变,伸手端起了盘子。
“你一定觉得这不合口味吧。”
久美子警惕起来,立刻就说:“没有呢,我……”
朴宝淑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用另一只手在盘子上方扇了扇风,夸张地深深吸了一口。
“哇,闻起来完全没有机油的气味,日本人怎么可能去吃不是用美军机油制作的天妇罗呢?你喜欢美孚,还是壳牌?”
久美子大怒,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八嘎!”
朴宝淑不甘示弱,同样拍桌站起。
“西八!”
黑化的漩涡凭空升起,平地卷起无形狂风,将整间老东京日料馆都席卷进来。
黄老板吞了下口水,小声地问陆长缨:“她们平时都是这样吗?”
陆长缨很淡然,甚至还有闲心拎起茶壶,给桌上的茶杯都倒满水。
“哦,那倒不是,她们也不是天天互殴的。”
黄老板摇了摇头:“小鬼子和高丽棒子都不是好玩意儿,打得好,打得好……小陆,你等下记得把桌上收拾一下,还有,要是弄坏了碗盘的话,要让她们双倍赔偿,不赔钱就不让走。”
陆长缨侧目看他。
黄老板敏感地问:“你看我干嘛?”
陆长缨慢悠悠地说:“黄老板,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再是服务生了,我现在是客人。”
黄老板:……
陆长缨将空茶壶塞到他手中,毫不客气地使唤道:“换一壶茶水。记得,要用你藏在前台抽屉里的新茶,不要那些陈茶碎渣,那玩意儿你还是留着哄老外吧。”
黄老板瞪了她一眼,提着茶壶转身就走。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竟然也有轮到他来伺候服务生的一天。
根据宗教传说,耶稣周五受难,周日复活。
在过去千年后,为了庆祝这一重大历史转折性事件,全美的商家都打出了“复活节大促销”的招牌,唐人街也不例外。
陆长缨穿过唐人街时,沿途看到几家平时售卖东方物产的商铺入乡随俗地在门口摆出了花花绿绿的复活节彩蛋和兔子。
剪纸、陶瓷和布偶,颇有中式风韵,还真吸引到几个好奇的鬼佬。
布兰登和他的雪佛兰比约好的时间更早出现,陆长缨很习惯地拉开车门上车,开玩笑道:“别告诉我,你打算送我复活节彩蛋。”
“巧克力口味的可以吗?”
布兰登露出笑,自然地倾身过来,等待一个吻。
陆长缨忽然生出坏心眼,在要亲上去的瞬间,忽然张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他脸上。
唔,口感不错。
“我更喜欢布兰登牌彩蛋。”
布兰登努力压住笑,故意摆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难道你要让我带着脸上的牙印去教堂吗?”
陆长缨笑眯眯地反问:“为什么不?难道你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布兰登挑眉:“我希望,但我更希望他们意识到我的女朋友是人,而不是一条狗。”
陆长缨像个小学生一样积极举手回答。
“我保证,我在出国之前打过狂犬疫苗了!”
这年头的海关实在太负责,不仅动物出口要有检疫凭证,人类也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