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几。
沈亦川向下滑动,看到一个摄像头图标,好奇地将手机递到正在看书的杀手眼前:“这是做什么的?”
杀手面不改色:“监控我的住宅。”
沈亦川“哦”了一声,随口问:“猎人家也有监控吗?”
杀手:“没有。”
沈亦川:“你怎么确定没有?”
杀手抬眼看他,停顿一秒,又垂眸看书:“那就是有。”
糊弄他。
沈亦川把手机还他,上床休息。
暂时没有睡意,实在是睡不着。
还在想监控那件事。
沈亦川想起自己曾被利卡大撅特撅的那天。
沈亦川:。
不会也被录下了吧。
-
晚上八点半。
上次回溯时入睡的时间。
沈亦川打了个哈欠,往柔软的被褥里缩了缩。
杀手抬眸看他,“困了?”
沈亦川“嗯”了声,按照惯例跟他互道晚安。
随后闭上眼。
装睡。
杀手和昨天一样,坐沙发上看书。
房间里有两个沙发。
一个在床尾的双人沙发,一个在床侧的单人皮沙发。
单人沙发的位置隐蔽,在房间角落,坐在这能将整个房间都纳入观察范围。
沈亦川听着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在心里数数。
距离上次回溯已过去半小时。
没回溯。
证据确凿。
就是杀手杀人。
今天自己盯得紧,杀手没找到机会动手,所以一直没回溯。
他今晚会动手吗?
沈亦川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逐渐朦胧的睡意中,他终于听到沙发处传来动静。
杀手站了起来。
脚步声极轻,地毯吸去了大部分声音,沈亦川只能凭借衣料摩挲的一点动静,勉强辨别杀手的方位。
越来越近。
停在他床边。
床边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沈亦川闭着眼也能感到微弱的光晕。
此刻,那点光也被遮去,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沈亦川莫名紧张起来。
杀手毕竟是专业的,他不确定自己拙劣伪装是不是已经被他识破。
他只能继续装下去。
又过了一会,在他几乎真的睡着之前,杀手终于动了。
在床边静立半晌的杀手,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随后转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沈亦川立刻睁眼。
正好与站在门口、手握门把,平静地看过来的杀手四目相对。
沈亦川:……
可恶。
-
杀手没多说什么,在这近乎明牌的猜疑氛围中,他仍像一位真正关心沈亦川睡眠的长辈,问他是否需要热牛奶。
沈亦川说不用。
杀手颔首,一言不发,干净利落地打晕沈亦川。
回溯。
沈亦川第三次开始今天。
“哥哥很想你,”杀手说,“要和我一起上山见他吗?”
依旧阳光明媚,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对话。
但对经历过两次回溯、正迎来第三个相同早晨的沈亦川而言,今天是新的一天。
沈亦川摇摇头,低头看向餐盘里的三明治和煎蛋。黏稠的蛋黄附着在盘底,他用叉子轻轻刮拢,低声说:“明天可以吗?我今天不想出门。”
杀手:“担心医生?他今天不在镇上。”
“去哪了?”
“不清楚。”杀手的神情不像说谎,“可能在找你。”
沈亦川放下刀叉,杀手自然地接过餐具,又问:“需要我从外反锁房门吗?”
沈亦川点头。
杀手似乎将他看作尚未走出医生阴影的小可怜,没再多问,为他备好午餐后便离开了。
沈亦川等了十几分钟。
确认杀手已走远后,他撬开房门,迅速朝目的地奔去。
-
杀手的行动路线其实可以推断。
他不想沈亦川去的地方,就是沈亦川该去的地方。
沈亦川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还未靠近,便已听见猎人愤怒的咆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杀了我,他就会爱你?!”
“别太可笑了!他是我的妻子,他只爱我!他只爱我!!”
“他爱我啊——!!!”
咆哮逐渐拔高为痛苦的尖叫,又扭曲成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笑,最终连笑声也微弱下去。
沈亦川闪身躲进一栋空屋,从窗侧小心向外窥视。
这个角度很隐蔽,他能清楚看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