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莹才想起来,忘记把宋元洲的事情告诉花微澜。
她起身,“边走边说。”
一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和春莹一样,花微澜也敬佩地夸起宋元洲,“我原本以为他是个稚嫩的毛头小子,没想到竟然能立下如此功劳。”
春莹道:“邵将军能选中他,可见元洲的本事。”
花微澜忽然换了语气,戏谑地说:“他能有什么本事。”
“啊?”
花微澜用眼神示意她看向侧面,“不是毛头小子是什么。”
春莹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警卫司的围墙下,林梅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她对面宋元洲的腋下夹拄着拐杖,低着头,满脸通红,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手心捧着一封信。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的双手在轻微地颤抖。
知道他还活着,又是如此窘态,花微澜笑道:
“真是可惜,若是他表白之前问过我,我一定给他想一个完美的办法。哪还用得着现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警卫司所有的护卫一起围观。”
春莹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周边的围墙上,冒出一溜的脑袋。个个都在打趣地看着墙下的两个人。
就连带他们去警卫司的小护卫,都在偷偷往宋元洲的方向瞥去。
春莹道:“围观又如何,说不定他们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呢。”
若不是故意的,林梅早把护卫们训走了,哪会让他们趴墙上调笑。
花微澜看向她,“你喜欢吗?你若是喜欢的话,我以后一定比他们隆重十倍,不,百倍,我把整条街的人都请来。”
眼看他又嬉皮笑脸,春莹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少说话,保持你冷漠倨傲的贵公子形象比较好。”
花微澜闻言,立刻双手掐腰,站直身体,高高地挺着胸膛,下巴抬得能撅到天上。
春莹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声传到墙根下宋元洲和林梅的耳朵里。
看到他们,宋元洲的身形颤了一下,左腋下的拐杖也摔倒在地。幸得林梅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才没让他也跟着摔倒。
墙头上立刻传来护卫们爽朗的哄笑声。
林梅向上瞥了一眼。
众人笑声压低,憋笑着嘻嘻哈哈地下了墙头。
隔着警卫司两人高的围墙,还能听到他们说笑打趣的声音。
宋元洲羞的几乎站不住,他脸色通红,接过林梅递过来的拐杖,拄着艰难地向前挪去。
春莹朝林梅走过去,看着宋元洲颤颤巍巍的背影,笑道:“不追过去?”
林梅扬了一下手中的信封,“有它,还追什么。”
她面色还是冷淡,但是眼中却有笑意流出,墙内不知谁说了什么,顿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林梅骂道:“这帮臭小子,果然是训练得少。”
她转向春莹,又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花微澜,问道:“你们为何来此?”
春莹道:“昨天宋府门口的事情,林大人让我们过来做个供词。”
“我带你们过去,”
林梅折好信封放好,带他们往前走,“具体情况我已和他禀报过,只是在我出现之前,现场只有你们两人在,所以父亲才想仔细了解一下,你们如实说就是。”
“嗯。”
春莹想了想,道:“等和林大人见过面,我再去找你。林梅,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没有替宋元洲送信之事,她一直耿耿于怀,觉得对不起林梅。现在宋元洲亲自把信给了林梅,春莹的心事也算暂时放下。
但也只是暂时。
林梅道:“好,我交代一声,你出来之后,让门口守卫直接去找我就行。”
把他们送到警卫司的正堂之后,林梅才道:“你们先进去吧,我去……”
她面上有细微的不自然,“我去看看宋元洲。”
春莹笑道:“去吧。”
她带着花微澜准备跟着正堂的守卫一起进去,哪想却被正堂门口的守卫拦下,“大人有令,请花公子先进去,韩小姐请在侧厅稍等片刻。”
两人不解,春莹对花微澜道:“许是怕我们一起说的话,会有遗漏。你先进去吧。”
她被另外的守卫带到侧厅。
警卫司和别处不同,既然负责宫内的安危,便要时刻保持警戒状态。正如花微澜的话,温暖舒适使人懈怠。所以即便是冬日,整个警卫司也都未添置任何取暖的装置。
更别提在房间内,放上火笼取暖。
春莹此刻坐的侧厅,四扇大门打开,就连侧墙上的窗户也开得大大的,冷风穿堂而过,冻得她的脚都是冰凉的。
她紧紧地捂着手中的袖炉,脑中想着该如何更详细地向林大人描述,在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正堂的护卫才领着花微澜出来,“花公子在此稍等,韩小姐,请随我来。”
春莹起身向外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