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登天
虽然眼前的步兵阵相当棘手, 不过先前的五千骑兵已经把他们的手段都逼了出来,知道了对方的底牌,再厉害也不是无敌的。
更何况, 对面也不过三千人左右。
拓跋吁在拓跋鲜卑部落里也是有勇有谋的能干人, 要不是不得亲爹偏爱, 他身为长子,那首领的位置怎么也该是他来继承。
这次明明是准备拿下新兴郡,为他继任之路添砖铺瓦,如今看来, 能不能把脸面保住,回去不遭到谴责和嘲笑就不错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给了两个兄弟机会。
拓跋吁深呼吸一口气, 看着对面的步兵阵恨得咬牙切齿, 他举起右手, 刚要拆分骑兵,分几股绕开包围圈、攻击圈,分批次冲散步兵阵, 谁知这时,身后地面忽然传来轻微震动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拓跋吁猛地回头,目光一触及逐渐现身的东西,瞳孔就猛烈地晃动了几下。
黑压压的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云,朝着他们逼近。
从人到马, 全副武装, 身披黑色铠甲。
这就是能以一敌百,几乎所向披靡的重骑兵!
拓跋吁感觉到了一阵窒息,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近一千人的重骑兵, 怎么也想不明白宁州不,是新兴郡怎么会出现这种恐怖玩意儿。
还不是几十、一百,是不少于一千的重骑兵。
据他所知,宁州刺史刘金手上也没有重骑兵。
拓跋吁下意识往左右瞟去,寻找逃生的路线,可对方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千余重骑二话不说发起攻击,领头的宋寒川直指拓跋吁。
重骑兵一动,鲜卑骑兵明显有些慌了手脚,座下马儿也不安地嘶鸣起来。
拓跋吁:“跑!”
此时哪还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紧。
鲜卑骑兵顿时如慌乱的鸟兽,四散而逃,可一旦落入陷阱的猎物哪能轻易出逃。在重骑兵踏着威严步伐,步步紧逼的时候,两侧又出现一千轻骑兵,手持弓弩,对准四散逃跑的鲜卑骑兵。
身后的步兵阵里,弓弩手和弓箭手也瞄准鲜卑骑兵,同时发射出铺天盖地的箭矢。
鲜卑骑兵不断有人被射中摔下马,然后又被重骑一脚踏碎成泥,一时间空旷的野地上充斥的哀嚎、惨叫声不断。
严阵以待的步兵阵五人一队,快速分散出去,沉默着拔出腰间佩刀,毫不留情地补刀收割人头。
战场的鲜血刺激着人的神经,一刀砍下敌人头颅,鲜血溅到脸上,王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他不停喊着杀,杀,杀,与最开始不同,他已经不再因为收割敌人头颅而手抖,心脏也不再因为胆怯而颤抖不停。
在他身后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朋友,是那些好不容易才寻得庇护的流民,为了生存留着汗水建立的家园。
这一切都是郎主带给他们的。
他们要为身后的家园战斗,要为自己战斗,要为郎主战斗。
王虎一刀结果了脚边苟延残喘的鲜卑骑兵,抬头四望,空旷野地上已经再无一个鲜卑骑兵活着。
他没有立即松懈下来,而是命四散的士兵重新排好队,身为管理着一百士兵的大队长,王虎时刻以身作则,整理好队伍就小步跑着归队。
宋寒川脸上也覆着一层薄薄的铁皮铠甲,只露出一双寒冰似的眼眸,他目光往战场上扫视一圈,精准落在轻骑队伍里的萧白身上。
萧白回首,四目相对,她脸上沾着血迹,忽然扬起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一战,萧白拿出了自己暗中准备的底牌。
从坚壁清野,到野地对阵,一环扣一环,她不仅要打胜仗,还要打得漂亮,以最小的伤亡全歼敌人。
一万鲜卑骑兵,放在以往,就算拿不下整个新兴郡,攻破几个小县城城池也是轻而易举的。
萧白就要告诉鲜卑人,现在的新兴郡不是好惹的。
战场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但拓跋部很快收到了拓跋吁战亡的消息,并且还是被全歼,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拓跋部从上到下都沉浸在难以置信的奇怪气氛里。
拓跋吁死了,并没多少人在意,他们更在意的是,拓跋吁不是个莽夫,他带去的一万骑兵也是拓跋部的精锐,怎么会被全歼?
就算是宁州刺史刘金带兵回援,也不可能做到全歼啊。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拓跋部确实就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把他们的野心和蠢蠢欲动都给敲碎了。
本以为如今的宁州就是无主的宝物,只要他们出兵,取之如探囊取物,费不了什么力气。
看来是他们小巧了对手。
拓跋冲牙也被这个事实给惊了一把,第一时间找到了屈容:“大哥,有个好消息传来,新兴郡大获全胜啊。”
明明是鲜卑人,他倒是兴高采烈地跑来和屈容庆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