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急着抓人种地。”张玄之眯了眯眼,“那齐王还有个青州当退路,豫章王没有,不过”
这些年齐王也没好好经营青州,不看重农事,留给百姓的只有重赋和压迫,如今青州早被折腾得人口凋零,穷得响叮当。
不然齐王也不会跑到豫州和豫章王抢地盘去,就想换个地方继续嚯嚯。
可他也不想想,饱受战火摧残的豫、荆二州又能好到哪儿去。
“如今,吴蒯还能靠抢夺坞堡、豪强囤积的粮食来养活军队,可当地缺粮严峻,要不了多久就会陷入粮荒。”
齐王和豫章王就是缺粮了,手下一大群人张着嘴巴要吃饭,他们就算能拿出金银珠宝,可也没法子一下变出粮食来。
大半世家大族都已经迁往南边,建立了南梁政权,还留在北地的一些世家大族,腰杆子是比较硬的。
齐王和豫章王是想当皇帝的,他们也不好去抢世家的粮,只能先缓一缓,让人把地都种起来。
倒是吴蒯少了这点顾虑,他能这么快成长起来就是靠抢夺豪强、士族的粮食来喂饱军队。
但如此也不过是饮鸩止渴,根本问题还是要消停战火,恢复当地农事。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不允许的。
张玄之:“三方势力也许会成三角之力,达成一个平衡。”
他们不会消停,但会留下一点余力让人种地,稍微补给一点,不至于军队大乱。
然,数万张嘴没那么好养活。
如果实在没法子了
“一旦穷途末路,他们的主意就会往周边打了。”张玄之担忧的就是这点。
宁州在萧白的治理下,兴水利、重农事,一片大好,成了北地如今少有的产粮大区。现在幽州有宋寒川镇守,冀州也交给裴明远管理,首要的就是恢复幽、冀二州的秩序,把人口收拢起来,农事发展起来。
肥肉掉在眼前,哪有不啃一口的道理。
到时候,他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还没死心的鲜卑三部,还有齐王、豫章王等人的觊觎。
萧白也想得到,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
“有那个胆子来抢,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会来惹事,但再给她一点时间,幽、冀稳定下来,那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狗急了跳墙,我也要露一下膀子才行。”萧白眼神犀利道。
要让他们知道,宁州可不是好惹的,来了就要脱层皮。
如萧白猜测那般,果然有几波伪装成‘流寇’潜到宁、冀边界,企图抢点什么东西,顺便摸一摸萧白的实力。
哪怕宁州把鲜卑三部都赶出了幽州,但真正见识了宁州武力值的只有那群鲜卑人。
剿匪可是宁州新兵的拿手戏,有人想伪装成匪寇,那就拿来练练新兵好了。
果然,试探的小脚脚被折弯,背后的人很快老实下来。
不得不说,萧白如今在北地还是颇有威名。
“倒是那吴蒯,如若真是个有才干有底线的,值得招揽一下。”萧白坐在院子里,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和张玄之闲话。
张玄之闻言点了点头:“暂且再打量打量。”
“人才啊。”萧白轻轻叹了一声。
最近晋阳城可是热闹得很,无数士人涌入城中,参加所谓的‘千金文集’,每日都有精彩的文章张贴在展示栏上。
当然这个千金文集也不过是个噱头,萧白主要还是想找能干事的人才。
在文集上表现出彩的有机会授予官职,当然,除去文集,前来的士人还可以参加宁州的官吏考试,就是之前几次寒门士人选吏的考试,只是,这次考核过关的人不仅仅当个小吏,还能做官。
寒门士人当然是兴奋不已,从前他们奋斗一生说不定都得不到一官半职,只能在底层小吏上蹉跎一生。
就算授予的官职不高,那也是官啊。
有人开心,当然就有人不爽,那些仗着出身想在宁州谋个官职的世家子觉得萧白这是犯了大忌,大梁一直以来都是‘九品中正制’选拔人才做官,什么时候要与那些寒门士人一起考试来做官了。
他们世家的脸往哪儿搁。
但北地政权混乱,能为世家做主的也远在金陵,晋阳城考核选出的官也就是在宁、幽、冀当差,也就是萧白说了算。
不满也没办法,剩下的这点世家力量不足以和‘大腿’萧白抗衡。
世家里也不乏聪明人,从晋阳前几次的选吏考核制敏锐嗅到点什么,和家族中的长辈商议过后,这些世家子也不藏着掖着,在千金文集会上大展才华。
持续了一个月的‘人才选拔盛会’,最终选出五十几人,其中世家子还是占多数,毕竟世家的底蕴还是不一样的。
萧白特地在府中设宴,还仿照科举定制了服饰,五十几人穿着红色士人袍前来赴宴,前三名更有特制的发冠,腰带以彰显荣誉,每一个人都红光满脸,内心激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