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所以我很痛苦,我不希望他出事,他没事,你才没有事。他的平安就是你的平安。”
就和他噩梦里一模一样,唐誉的面孔最后变成了唐弈戈。丹增和唐誉的接触很少,他一直在共鸣唐弈戈的声音。
他说的这些,唐弈戈也理解,可唐弈戈不想接这个话。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低头看着丹增的眼睛:“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能不能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丹增点了点头,第一次叫他正式的名字,“唐弈戈,你没发现吗?其实你变了。”
“我没变。”唐弈戈条件反射地回答。
“你变了。”丹增重复了一遍,“你以前不是平白无故对人施以援手的人,特别是你不熟悉的人。可是这段时间,你主动帮了白书斋的白小白和苏恨羽,吃饭那天你遇上了老同学,你同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帮他。”
“我一向都这样。”唐弈戈说。
“不,你的宽容确实让你愿意对人施以援手,但现在你是在积福。”丹增一字一顿地说,“你心里是相信的,对吧?”
“那也没有错吧?”唐弈戈承认,“我就是在积福,可我只相信好的那方面。别再说你下了山会有不好的事情了,你的山又没怪你,你们不是讲慈悲的么?你们不是讲众生的么?那凭什么你下了山就要出事?你的山就那么小气?”
丹增等唐弈戈的声音落下,佛堂里重新安静下来:“不可能的。我从小有信仰,我比你了解。你如果真的信了好的那一面,你就一定会避讳坏的那一面。你越是相信积福有用,你就越害怕噩兆和暗示。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如果我留下来,唐誉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想,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会想,会不会我不在山下,这件事就有转机。人性就是如此,出了事一定会想因果链。到那个时候,你心里的那根刺就会越扎越深,你会恨你自己,也会恨我。”
“我不会。”唐弈戈说,“我不会。”
“那你眼睛里为什么有犹豫呢?”丹增看见了。
唐弈戈看向了别处:“你以为你走得了么?你以为你在我手里真能跑出北京?”
但丹增听完,反而笑了。“我当然知道我跑不了。就算我跑到国外,你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翻出来。但我也知道,你根本看不上强制和囚禁的手段。”
唐弈戈短暂地闭上了眼睛,他第一次希望丹增不用这么了解他。
“因为你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关系,一个人用权力和金钱把另一个人攥在手心里,然后还自以为是爱情。”丹增爱上的人就是如此优秀。
唐弈戈安静了下来。是,他看不上。他从骨子里看不上那种手段。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势,就把人当物件一样抢来抢去,留不住就关起来。他就算再不择手段也有自己的底线。他配得上全心全意、全力以赴、主动的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灯盏里的火苗跳了几跳,那些五颜六色的矿石粉末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碾碎了的星辰。
“你就非要走么?”唐弈戈终于开口了,“你考虑清楚了么?”
“考虑清楚了。”丹增要走,但眼里是留恋。
“你就不怕我怪你么?如果你这样一走,你就不怕我们算分手么?”唐弈戈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丹增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我怕。我怕。但是我更怕你怪我。我更怕以后的你会想,如果丹增顿珠那段时间没有下山就好了。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正没了可能。坛城做好之后就会毁掉,但那些沙会被倒进河里,顺着水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是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着。”
唐弈戈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丹增重新拉进了怀里。“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唐弈戈不信你的山!你要是铁了心要走,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弄下来,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回得去?”
“你不要说这个。”丹增心里一凉,他仿佛知道唐弈戈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这些年,你说你不敢承担责任,你懦弱,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你自己想下山,没问题,我来。我给你担着,你下了山,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逼你的,和你丹增一点关系都没有!”
丹增马上制止:“慎言!”
“慎什么言?”唐弈戈早就不信了,一直不信,“你下山就行了,有什么不好的冲我来!我给你顶着不就行了?责任是我的,后果是我的,报应也是我的,就算你的神……”
丹增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唐弈戈的脸,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唐弈戈的嘴。这不是一个亲吻,更像是一场截击,一场用身体完成的拦截。他不能让唐弈戈继续冒犯,因为自己相信,所以他相信有些事情真的会发生。
唐弈戈停住了,他感觉到丹增的嘴唇湿润而温热,混杂着丹增想要落泪的心情。
那个吻短暂得像是幻觉。丹增随即用手捂住了唐弈戈的嘴,他的掌心贴着唐弈戈的嘴唇,指尖微微发抖。
“刚才的话都不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