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用藤条抽打周启章和钟军时,嘶吼出来的斥责吗?
当时他是何等义正辞严,何等痛心疾首!
可如今,同样的话从受害者家属口中问出,指向的却是他自己,这巨大的反差和反讽,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瞬间照出了他这些年在家庭问题上的颟顸、私心与失察。
难道……难道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韩玉梅和孩子们胡作非为的保护伞?难道他平日里对某些小事的默许和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实际上就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最终酿成了今日针对亲生骨肉后代的毒计和谋杀未遂?
“我……我……” 钟四城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张英英的质问,剥开了一切借口,直指他内心深处因位高权重而逐渐滋生的麻痹和特权思想,以及对家人过度的、失了原则的纵容。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信念崩塌的恐慌,混合着本就虚弱的病体不适,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心率监护仪再次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更是精神上遭受的重击。
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张英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也不敢再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片被悄然侵蚀的荒芜。
他前半生的荣耀与奋斗,与后半生在家庭问题上的糊涂与失职,在此刻形成了尖锐无比的对比和讽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