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彻底交融成型,双层护魂结界稳稳扎根在我识海,彻底锁死药纹烙印的瞬间,两股本源力量骤然回撤。
胡祈年身形微晃,脸色白了一瞬,耳尖的雪白狐毛黯淡不少。
强行动用本源狐火稳固神魂结界,极其耗损妖元,他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硬生生折损了不少修为根基。
顾时宴也好不到哪里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泛起淡淡的疲惫。本命蛇气护魂最是耗神,方才极致细致的护魂缠纹,几乎抽干了他大半静心灵力。
两人不约而同压下自身的不适,谁都没有吭声,更没有在我面前邀功半分。
我缓缓睁眼,识海一片澄澈安稳,那缕恼人的药香暗印,彻底被结界镇压沉寂,再无半分躁动,周身沉重的压迫感一扫而空。
看着两人略显苍白的脸色,我心头微暖,轻声道:“辛苦你们了。”
一句平淡道谢,却让院内氛围瞬间软了下来。
胡祈年别开眼,耳尖悄悄泛红,嘴上依旧嘴硬傲娇:“只是不想你出事,连累我们跟着应付烂摊子。”
口是心非。
顾时宴却直直看着我,目光深邃绵长,藏着跨越千年的情愫,坦然又克制:“护你,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一个嘴硬心软,一个温柔偏执。
两种截然不同的偏爱,都沉甸甸落在我身上。
月色正好,晚风温柔吹落满院桂瓣。
僵持千年的针锋相对,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无声的默契。
我忽然想起过往种种——胡祈年次次幼稚争宠,看似胡闹,实则只想多占我一丝目光;顾时宴步步温柔靠近,看似算计,实则早已把我纳入所有退路与棋局。
他们千年争斗、互不兼容,却唯独在护我这件事上,永远同心。
而我也终于清晰感知到,结界成型的最后一瞬,两人各自悄悄埋下了专属的千年后手。
胡祈年在结界最底层,预埋了一缕本命狐魂丝。
但凡我遭遇致命危机、结界破碎、暗印引动,哪怕远隔千里,他都能瞬间感知,不惜燃烧千年妖元,瞬身护我。
顾时宴在结界缝隙,暗藏了一缕本命锁魂纹。
若有人敢动我神魂、引动暗钉夺珠,这道锁魂纹会即刻反噬,以自身千年修为为祭,同归于尽,阻杀一切敌人。
两人都没说,都悄悄藏了私心后手。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赌上千年根基,护我一世安稳。
我望着眼前两个神色各异、却满心皆是我的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场跨越千年的纠葛,有阴谋、有算计、有恩怨、有危局。
可也藏着两份最真、最沉、最义无反顾的深情。
胡祈年看着我柔和的神色,再也绷不住高冷模样,语气带着一丝微哑的委屈:“以后不许一个人硬闯、一个人扛所有事。你出事,我们……比谁都难受。”
顾时宴静静附和,目光温柔落定在我眉间:“前路暗局汹涌,别再把我们当外人。你的安危,从来不止你一个人的事。”
晚风拂过庭院,落香纷飞。
千年暗局仍在蛰伏,暗处的棋手未曾露面,药纹烙印依旧埋在魂底。
但这一刻,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探查危局、硬扛所有算计。
我身边,有两个跨越千年、倾尽所有,只为护我周全的人。
爱恨纠葛,千年拉扯。
危局伊始,情根深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