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抽灵
体内灵力像是被捅开了一道细缝,哪怕对方暂时收敛了力道,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也始终缠在灵脉上,挥之不去。
谁也没想到,药宗竟会铤而走险,利用我和煤球球之间莫名缔结的共生灵脉,隔空抽取我的灵力,妄图硬生生将这位天才嫡子重新复活。
“说到底,就是把人当成养料在用。”顾时宴站在一旁,周身青黑色灵力翻涌不止,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煤球球终究是药宗嫡子,血脉立场摆在那里。依我看,他未必就是被动承受,说不定残魂尚存意识,心甘情愿借着大阵汲取灵力,等复活之后,再联手宗门对付我们。”
他向来行事果决,看待敌人从不会留半分情面。在他眼里,出身药宗的煤球球,天然就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很难让人放下戒备。
我沉默着点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换做是谁,被人常年吸取灵力,搞得身体孱弱、神魂时不时刺痛,都很难对这个名字生出好感。可灵脉相连的这段日子里,除了灵力被抽走的空虚,我偶尔也能捕捉到一缕细碎的情绪,像是挣扎、惶恐,还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就让人摸不透了。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温和的声音响起,胡祈年缓步走到我身侧。他脸色依旧泛着苍白,之前潜入药宗秘库时强行破阵,导致神魂受创、灵力严重透支,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恢复。他抬手,淡淡的白色灵力轻柔地覆在我周身,一点点梳理紊乱的灵脉,稍稍缓解了那股拉扯感。
“我顺着灵脉波动探查过几次,对方的魂体状态极差,气息涣散不稳,更像是被外力禁锢、强行驱使,不像是清醒状态下主动掠夺灵力。”胡祈年语气审慎,却也没有把话说死,“但这也只是灵脉传递出的表象。他毕竟是药宗嫡子,宗门禁术、控魂之法层出不穷,难保这不是对方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麻痹我们。”
“不管他是哪一种,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隐患。”我深吸一口气,理清了当下的局面,“灵脉羁绊一日不断,我的灵力就会一直被窃取。可现在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找不到稳妥的破解之法。沈寂珩也提醒过,这条灵脉牵扯生死,贸然强行斩断,我的灵脉会直接崩碎,后果不堪设想。”
硬断行不通,坐视不理更是等死。两难的局面,死死困住了我们。
“而且药宗现在摆明了在憋大招。”顾时宴走到窗边,望向夜色沉沉的远方,“碎珠被我们取回,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如今他们收缩防线、紧闭山门,一门心思催动禁阵滋养煤球球的残魂,显然是想赶在沧冥阁全面出手之前,完成复活仪式。一旦让他们得逞,局面只会更加棘手。”
“所以不能拖,但也不能急。”胡祈年接过话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泛颤的指尖,坦诚道,“我如今神魂裂痕未愈,灵力也没能恢复巅峰。这种牵扯灵脉、破解上古禁阵的精细活,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现在贸然前往药宗探查、尝试阻断偷灵,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所有人。”
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问题。
一番商议下来,三人很快定下了接下来的安排。
首要任务,便是安心静养,让胡祈年彻底养好伤势。
沧冥阁办事极为稳妥,没过多久,几道流光悄无声息落入院内。是沈寂珩送来的养魂奇药与温灵玉饰,专门针对神魂受损的症状,药性温和醇厚,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是外界千金难求的至宝。
“这些东西你们先用着。”沈寂珩的传音再次传来,依旧清冷平静,“药宗的偷灵大阵我已派人持续监视,暂时不会再度爆发式抽灵,能给你们留出一段安稳休养的时间。相关的灵脉古籍、禁阵图谱我也一并送来,你们可以提前研究对策。记住,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切勿贸然靠近药宗总坛。”
有了沧冥阁在外围兜底监视,我们总算能暂时卸下头顶的利剑。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几人彻底进入了蛰伏状态。
院落里安安静静,我们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避免引来药宗探子的注意。顾时宴主动揽下了所有外出的活计,每日一早便悄然离开,游走在药宗势力范围周边,打探动向、标记暗哨位置,傍晚时分才会归来,带回最新的情报。
他每次回来,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药宗内部的禁阵运转得越来越剧烈了,灵脉共鸣也在变强。”这一晚,顾时宴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煤球球的残魂凝实速度远超以往,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苏醒。到时候不管他本心如何,都会成为药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运转灵力,果然察觉到体内那股牵引感又重了几分,四肢的酸软感也比前几日明显。
而胡祈年,则整日待在屋内静坐调息。
他不轻易动用灵力,每日按时服用沧冥阁送来的灵药,佩戴温灵玉饰修复神魂。我时常坐在一旁,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模样,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沉稳。
起初,他周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