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玄满意的起身:“我在外面抽根烟。”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刘翠花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声。
陈晓芸看着宋月兰苍白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朝夕相处,虽然恐惧依旧,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位“宋同志”,人不错。
在她几次因为害怕而笨手笨脚、差点惹怒陈玄的时候。
是她用虚弱的声音,看似无意地转移了话题化解了。
这时候,服务员把食物送上来。
刚才陈玄给她钱,让她买点吃的。
陈晓芸开门接过来。
她转身道“宋同志,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月兰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干涩:“……谢谢。”
陈晓芸拿出一个包子,小心地递过去。
面皮已经有些发软,散发出并不诱人的油腻气味。
宋月兰看着它,胃里本能地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她这几天心力交瘁,几乎没什么胃口。
但她知道,是逃跑的本钱。
她必须吃下去。
她强迫自己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面粉混合着寡淡的菜馅,难以下咽。
她闭了闭眼,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呕吐的冲动,缓慢而坚定地将整个包子都吃了下去。
陈玄推门而入,第一时间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宋月兰身上,审视着她是否安分。
“都收拾一下,”
“今晚在这睡一觉。凌晨三点我们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计算着逃亡的路线。
他打算一口气穿过云市,直接出边境,中间不再停。
刘翠花在角落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又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
陈晓芸的身体也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宋月兰。
宋月兰低垂着头。
旅馆停留是机会。
陈玄没有理会房间里的压抑气氛。
他走到另一张床边,重重地坐下,脱掉沾满尘土的外套,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需要休息,需要为明天积蓄力量,完成他疯狂的逃亡计划。
狭小的房间里,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五个人挤在一个房间。
宋月兰双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她用尽全身的感知去捕捉房间里的每一丝动静。
陈玄的呼吸均匀绵长,就睡在她的脚边的地面上,
陈晓芸、刘翠花和老钱睡在另一侧。
就是现在。
她强忍着眩晕和身体的极度不适,用最小的幅度、最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
她屏住呼吸,将全部意志力集中在控制身体上,生怕一个细微的抽气声就会惊醒其他人。
陈玄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地铺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宋月兰匍匐着,她绕过了他。
她几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下压动把手。
门锁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她瞬间僵住,血液几乎冻结,耳朵捕捉着身后任何一丝异响。
只有绵长的呼吸。
没有人醒来。
宋月兰闪身钻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现在在四楼,只要跑到一楼。
她就可以报警,求救。
药效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
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
秦砚,秦砚,秦砚。
她活着见到他。
她几乎是翻滚着、踉跄着冲下楼梯。
三楼…二楼的指示牌在模糊的视线中晃动。
快了,快到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泵血都带来一阵眩晕。
就在她挣扎着快要抵达二楼平台时,下方走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有人。
不管是深夜值班的服务员,还是晚归的客人,都是救星。
脚步声停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缓缓踱步而出,正好挡在了楼梯的出口处。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陈玄高大的轮廓。
他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的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玩味,又带着一丝了然的弧度。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月兰,”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像情人间的低语,“深更半夜的,你想去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