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三尊雕像,遮住眼睛,大喊:“要有光!”
镜子迸发出夺目的白光,一瞬间,昏暗的地下宝库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当光芒消逝,莱曼放下胳膊。只听见脚下传来沉闷的嗡嗡声。他敏捷地向后一跳,三尊雕像中间的石砖朝下方沉了下去,形成了一道向下的螺旋阶梯。
望着阶梯尽头的黑暗,莱曼沉默了一会儿,字斟句酌地问:“卢纳,这里不会也封印着什么远古邪神吧?”
卢纳斯特狂笑起来:“那好啊,我们又有新同伴入伙了!”
“是啊,三个邪神都能成立神支部了。拂晓教会听了都要瑟瑟发抖。”莱曼撇撇嘴。
他壮着胆子走下阶梯。这条阶梯比上一条更狭窄,更漫长,莱曼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朝地狱进发的错觉。
下行了足足有一分钟,莱曼才触及地面。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霉味混杂着铁锈、灰尘、干涸油脂和没晒干的衣服的味道。
这座藏宝库比莱曼预想的要大得多,莱曼甚至觉得它的面积更甚于上一层。一列列玻璃展柜整齐排列,看上去比地面上的部分更像博物馆。
展柜中的物品五花八门:一把没有刀柄的断刃;一个小巧玲珑、装饰华丽的音乐盒,用铁链捆得严严实实;一枚怀表,指针已经停摆,可莱曼路过它旁边时仍然听见了滴答声;一只做工精美的黑发洋娃娃,眼珠不翼而飞,眼睛的位置只剩两个黑黢黢的孔洞……
莱曼移开视线,飞快地朝反方向挪了几步。
“喂,你不是害怕这玩意儿吧?”卢纳斯特惊奇。
“那东西看上去就跟凶杀现场的证物似的!我简直可以脑补出一个灵异洋娃娃故事了!”莱曼扭开脸,连看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看。
“天呐!你居然怕一个洋娃娃?”
莱曼努力为自己辩解:“就是很恐怖啊!害怕这种灵异玩意儿有错吗?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差点吓晕过去!后来看惯了才不怕的!”
“你怎么会怕我!我这么英俊!”卢纳斯特大声为自己叫屈。
“呵呵,下次遇到敌人的时候,我用你的人头来防御好了,因为你的脸皮厚到可以当盾牌。”
“你要是害怕,可以把我拿出来。”卢纳斯特说,“四分五裂的邪神和灵异玩意儿没准能负负得正呢!”
莱曼翻了个大白眼。他真想讽刺卢纳斯特几句,但是在这个彷如恐怖片片场的地下宝库里,他真的需要一些东西壮壮胆。
他把卢纳斯特的脑袋和三肢取出来。披上黑色斗篷,遮住身体空缺的部分后,卢纳斯特看上去勉强初具人形了。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墙角的一具盔甲。它没有被支架固定,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宝库的中央,盔甲甲片连接处布满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锈迹还是干涸的血迹。它双手握着一把同样生锈的双手重剑。要不是头盔中空空荡荡,会让人以为有个骑士正在这儿站岗。
盔甲旁边是一幅足有一人高的圣坛屏风,描绘一名男子肩膀中箭,无力地倒在地上,一名修女跪在他身旁,慈爱地望着他,手中拿着绷带,似乎正要为他治疗。背景里有许多人正在战斗,地上尸横遍野。屏风下方用金箔烫着一行花体字:圣多米妮克为圣加拉德治疗。
莱曼已经走出去一段,发现卢纳斯特没跟上来,回头呼唤道:“卢纳!”
“哎!”卢纳斯特兴致勃勃地收回视线,朝莱曼飘过去,握住银发青年的手。
莱曼不满地瞪着他:“你就不能用腿走吗!飘来飘去跟个摄魂怪似的!”
“用腿走路多累啊!——摄魂怪是什么?”
“……跟你说不明白。”莱曼嘟囔着,牵着卢纳斯特继续前进。
虽然他牵着的是一条断肢,但心里确实踏实了许多。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可以把断肢当成武器。
他们来到宝库的尽头。一把金色的宝剑安静地躺在武器架上。宝剑没有剑鞘,护手上镶满了精雕细琢的宝石,奢华得不像实用武器,更像礼仪或仪式用的装饰品。
“这应该就是圣裁之锤了吧?”莱曼说。
韦格纳说过,圣裁之锤是一把威力无穷的圣剑。莱曼保险起见,特意戴上灵视之镜。灰色的视野中,宝剑散发着幽幽的光辉,代表它的确具有非同凡响的神奇力量。
当然,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光辉。它们都是教会所拥有的珍贵遗物。
莱曼忽然生出一种贪婪的想法:索性把这些东西全拿走吧!来都来了!与其把它们留给腐败的教会,不如由我笑纳!
但他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艾瑟对他说过,教会收藏的遗物虽然个个具有神奇的力量,但其中很大一部分造成的危害比带来的益处更多。莱曼说不定在拿起遗物的瞬间就会遭到诅咒。把它们深藏在地下,也是为了遏制它们,保护普通民众。
何况宝库是有防盗机制的,一旦莱曼偷走圣裁之锤,就会触发警报。他必须在守卫冲进宝库之前逃离,根本来不及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