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五条悟松开手,落座在沙发上,维持着熟悉的姿势。
他陷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尖搁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四目相对间,分明是夏汐音居高临下,可那目光落在身上,就像一点雪花,温柔,纯粹,却带着刺。
说话。
两个字,像是从极寒之地凿出来的冰块,砸在她身上。
没有质问的愤怒,没有讥讽的尖锐。
五条悟甚至没有皱眉,反而嘴角上扬,轻浮的笑容浮出面皮。
夏汐音宛如置身于严冬过久,整个人开始血液逆流,动弹不得。
眼见寒气越来越冰冷,她嘴唇翕动,却无法出口。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
他在说什么?
是在责备她使用时空之力,任意做决定吗?她很确定自己只是沉睡,不会死亡。
五条悟在说的是什么?
不可思议的事实冲击大脑,夏汐音双腿一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努力不要跌倒。
她嗫嚅着:我不知道你。
眼前猛地一黑,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温热的手挡住一切实现,将她的眼皮合上。
背后贴上滚烫的躯体,温度熨帖着,将冰凉的身体暖热。
坚实的臂膀绕着脖颈,夏汐音整个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
悟,你吓到她了。
夏油杰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温柔体贴,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心。
突如其来的疑问,瞬间强势的态度,打得她措手不及。
这一切本无关紧要,前提是没有夏油杰的安慰。
这让她有了无理取闹的感觉,都怪他。
如果没人跟她说,她从不觉得自己痛苦,一有人心疼,委屈化作潮水涌上心头。
夏汐音猛地转过身,扑进夏油杰的怀里,死死箍住他的腰。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想要救他,我不知道
那声音细弱蚊蝇,断断续续,从嘴里溢出来,还夹杂着呜咽后的碎音。
直到最后,她的嗓音沙哑,无法出声。
夏油杰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往身体里一带,恨不得把人嵌进怀里。
嗯,他的衬衫有十年没被浸湿了。
眼见女人情绪逐渐失控,他抬头看向五条悟,轻轻摇了摇头。
五条悟垂眸,静默不语。
尽管夏汐音在压制声音,可咒术师的感觉非比常人,轻声的啜泣钻入耳畔,在大脑中不断回响,搅乱神经。
根据她的话推断,这时候的夏汐音还未经历那件事。
她在说的是交换时间线,去应对宿傩,而不是
五条悟抬头望向天花板,目光游离,陷入了回忆。
那时,她脸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夏汐音躺在床上,呼吸时有时无,和夏油杰牵着手,变成了睡美人。
可睡美人陷入昏迷后,只要有王子的吻就会清醒,可她却截然相反。
冰冷的唇无论如何亲吻,温热都无法传递。
有时,当他亲吻她的脸颊时,微弱的鼻息暂停,一分钟,两分钟
他只能撑在床沿,感受着生命的逝去。
与此同时,血液开始逆行,温度逐渐攀升,好像他吞噬了眼前之人的生命。
画面一阵阵掠过脑海,像针不断刺痛神经。
五条悟猛地站起,压制着情绪。
他低声喃喃道:十年了,它还没有消散啊
轻声的嘲笑从唇齿溢出。
夏油杰听闻,只是望着五条悟,眼神的愧疚溢出。
夏汐音不知道悟在说这件事情,他却心知肚明。
如果是夏汐音是,是罪魁祸首,那么,他就是帮凶,在火上浇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