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他感觉自己和她亲到了。肾上腺素刚刚飙升,但下一刻,他就感觉有水珠滴到自己脸上。仔细一看,美树吐血了……
血珠顺着面颊,沿他下颌滑落,滚烫而灼热。
“……对不起。”她捂着嘴赶紧要起来,慌乱中另一只手在他腹部摸了一把。
迹部本人:“……”
他是一个,法律上已经成年,且各方面非常正常的男性。
美树摸一把后也很不好意思,但她要先处理吐血的事。她一边拿纸巾捂住嘴,一边在想,刚刚亲到他,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吗?直接吐血了。又不可抑制想到最后那一下的手感……然后,吐得更厉害了……
快停下来啊! !不要再想啦! ! !
但是……
——真不愧,是部长啊。
血丝又从嘴角渗了出来。
“真的……不要再想了……”美树背对着迹部,僵直了身体,用纸巾捂住嘴。
片刻后,她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吐血。
想起老头说,其实吐血是帮助她排异,其本质是帮她稳固住灵魂。也就是说,她刚刚,是灵魂深处在震荡吗?
这时迹部也走了过来:“你怎么样了?”
美树稳住心神,才转过去:“没事了。刚才是被吓到了。”
沉默一下。烟花喧嚣。
“我是说,被狼叫吓到了。”她顿了顿,感觉脸在发热,幸好是夜里,“要不,我们回去吧?”
迹部:“那是假的。这里没有狼。”
“你怎么知道?”
“真的狼叫和录音有区别。”
“哦。”
此刻烟花依旧,光华漫天。
刹那的绚烂似把呼吸都染成彩色。碎光洒落时,空气里还颤动着流彩的余温。丝丝入黑夜,入心间。
“对不起。刚才,血滴到你脸上了吧……”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道歉。
迹部此时已恢复从容:“不是大事。”
他觉得,刚才亲到一起,血滴到他脸上,都不及最后她手碰到他那一下带来的冲击程度。若要排序,那震撼程度必定是:被碰到>被亲到>被血滴到脸上。
两人又回长椅上。
美树抬头看天。
光与影彼此渗透,纠缠。
烟火的炸裂声仿佛在撕扯她的大脑。
眼底也混沌一片。
再灿烂一点吧!烟花!
拜托把刚才的记忆洗去吧! ——她在心里祈祷。
迹部想法就比较现实。
他在旁边推理:吐血后她就又变了回去,也就是说,吐血只是一种形式,本质是在帮她稳固之前的状态,极有可能是帮她稳固内在。
美树之前也间接承认过,她不能情绪激动。
看来情绪激动会吐血。
也就是说,情绪激动会引发她内在的不稳定。
但她刚才……
所以,刚才她情绪起伏巨大?
迹部转眸。
原来,如此。
他坐在自己擦了又擦的长椅上,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嘴角略微挑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美树对他……
烟火结束后。
两人原路返回。
谁也没再提先前的意外。
下山走到较亮的地方时,美树借着光线,不经意间发现,迹部的衣领上竟然有血迹。
她:……
这装看不见是不妥的吧。血都滴他衣服上了。
“什么事?”结果他察觉她表情不对,先一步开口。
美树不好意思:“你衣领……那个,血迹。对不起,”
迹部正要说“没事”,忽听她下一句:“要不帮你洗一下?”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美树:她在说什么? ……
赶紧补救:“不是让你现在脱……”救命!她到底在说什么?
至于迹部,已经回神。唇边略微一抹笑意浮现,语气依旧:“可以。”
美树本来扶额:“不好意思……我……”
嗯?一听他说可以,不由扭头看他。表情震惊。
迹部:……
好像是有歧义。
但他也只尴尬了一秒,表情不变,口吻依旧波澜不惊:“洗一下,可以。”
美树:“嗯……”
两人下到山脚,一起步行去他停车的地方。迹部让她稍等。自己先上车换了衣服。
期间她都背过身。虽然本来就看不清车里。他车膜颜色很深,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接着他开车送她回去,在她下车时,把一个袋子递给她。
美树这时也平静下来,接过袋子,向他保证:“洗干净后还你。不好意思。”
迹部:“好。”
两个人互相道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