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因回去娘家这一遭,见了娘家种种,知道他对自家是用了心思的,多少添了几分感谢,是以见他这样冷着脸,依然格外殷勤。
她试探着上前,柔声道:“殿下,你什么时候过来这边的?怎么也没提一声?”
刘勘元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一页书,淡淡地道:“哦,提了又如何?”
顾攸宁一噎,提了确实不能如何,她人不在府中。
她无奈,只好越发陪着小心:“殿下用过晚膳了吗?”
刘勘元慢条斯理地再次翻了一页书,却是根本不搭理她。
顾攸宁碰了一鼻子灰,站在那里低着头,想着他到底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还是说这恼是冲着自己来的?
总不能因为自己没去求他,他就气成这样吧?
顾攸宁正闷头想着,突然听到上面凉凉的声音响起:“你在发什么呆?”
顾攸宁忙道:“妾身没有发呆,妾身只是——”
刘勘元捏着书卷,命道:“说。”
顾攸宁无奈至极,只能硬着头皮道:“妾身是想着,早知道妾身便不回门了,今日殿下难得有闲暇,妾身应该留在府中陪着殿下才是。”
她这话说得柔婉生动,刘勘元自然颇为受用,他脸色也略转缓了。
顾攸宁见此,乘胜追击:“殿下可用过晚膳了?”
刘勘元缓缓抬起眼,看着顾攸宁:“怎么,你用过了?”
顾攸宁赶紧摇头,她灵光乍现,道:“没,妾身自然不曾用过,妾身在娘家用着也不习惯,只想着晚间回来陪着殿下一起用。”
刘勘元沉默地看了她一会,之后突然笑了下,略有些嘲意的笑:“难得你能说句人话。”
人话?
顾攸宁无奈,心想难得自己说出这种甜蜜话,却被他这么说。
不过好在,王爷他心情好了,他笑了。
于是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王府的晚膳各房都有定例,顾攸宁这边的晚膳日常是四样冷碟,两素两鲜卤,并有四道中碗热肴,再搭配一汤一粥,按说再加两个王爷也吃不完的。
可王爷来了便有王爷的体面和排场,这边王爷一点头说要用膳,底下人早匆忙过去传话,很快便有一行侍女捧了黑漆食盒布膳,片刻功夫便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子,并备好了银箸、漱口盂、净手巾等。
至于膳食,比起平日顾攸宁自用自然丰盛许多,不说别的,只说米粮便已经换了最金贵的御田香米,比她平日吃到的胭脂细米还要难得,至于热膳,则很是多了几道硬菜,其中有几道她看了也很有胃口的,比如红烧鹿筋和香煎大黄鱼。
待到用膳时,顾攸宁格外小心地服侍着刘勘元,甚至还剥了虾来给他用:“殿下你看,这虾实在是大,虾黄也肥得流油。”
一看就好吃。
刘勘元淡淡地道:“本王不喜,你自己用吧。”
顾攸宁听了也不多劝,便自己吃了,这虾正当秋令,虾肉丰腴,一入口,只觉鲜气便往鼻腔里钻,虾肉鲜甜,嚼起来弹润细嫩,越吃越有滋味。
只是不太好大口地咀嚼,只能优雅地小口小口吃。
满足地吃完了,咽下了,偷偷地瞄一眼刘勘元,他似乎又板下脸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小心地道:“殿下?”
刘勘元毫不客气地说:“本王也要吃。”
顾攸宁:“……”
晚膳时顾攸宁还侍奉刘勘元用了一些柿子酒,是王府郊外的庄子用熟透柿子酿造的,蜜甜清润,也可以解些油腻,两个人各用了一盏,或许是借着这些酒力,上了榻后,刘勘元格外勇猛,一下下的,床榻仿佛都在晃,顾攸宁就是一片风雨中的叶,随风摇摆风吹雨打的。
待到一切结束,她绵软无力地趴在那里,一身润湿潮红。
刘勘元一把将她捞起来,过去浴房沐浴。
他帮她洗的,不过男人家动作并不太体贴,顾攸宁觉得自己就是被迎头浇水的鱼,差点呛咳了几下。
末了,刘勘元拿过来偌大的浴巾胡乱帮她擦了一把,便抱着她回去床榻了。
顾攸宁感激不尽,柔顺地钻在他怀中,偎依着他。
他不说话,他冷着个脸,可他帮了自己娘家,也帮自己沐浴了,她觉得他好。
刘勘元:“他可曾如此待你?”
顾攸宁疑惑:“什么?”
刘勘元默了下:“没什么。”
顾攸宁却自己明白了,他是问孙奉安。
她有些没办法,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刘勘元却仿佛到底不甘心,突然道:“你刚嫁给他时,他可曾陪你回门?”
顾攸宁犹豫地动了动唇,到底是道:“依照风俗,自然是回了。”
刘勘元:“回了?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攸宁:“也没什么,就是回门,那时候我刚过门,彼此也都愿意给个体面,他带了许多物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