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脸上的不可思议好像逐渐变成了“这个姑娘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吗”。
“咳,”他不得不打断我,“小姐,虽然我感谢您对素昧平生的我如此信任……可是,您不担心我就此消失,还拿走珍贵的手记吗?”
我总觉得他语重心长地反问我这些问题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就像是在教导傻白甜的学生一样。
我佯作不知,笑眯眯地问道:“您是这样坏的人吗?……我倒觉得您不是呢。”
埃尔文:“……!”
他好像愣了一下。
我乘胜追击。
“您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提醒我不要弄坏这本旧手记……我倒是觉得,像您这样的爱书之人,追求的是知识,尊重的是书本,不会做那些糟糕的事情,值得我托付您这件事。”我说。
埃尔文露出惊讶的神色,长久地沉默着。
我也不逼迫他,只是拿出笑眯眯的表情来,好脾气地静等着他的回复。
然而,他的回复还没有来,店主的声音倒是响了起来。
“尊敬的先生小姐,敝店打烊的时间到了……您决定了要买哪些书了吗?”
我微微一愣,目光往这条通道的出口一扫,突然发现经过刚刚那一个书架咚,我们现在的站位从刚才的他把我的通路堵得死死的、让我出不去,变成了我们两人相对站立,我只要侧转过身就可以直接沿着书架间的通道走出去。
我当机立断,立刻转身就沿着那条通道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扬声说道:“哦是的!我这就出来!”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店门口,把怀中的那几本书摆在店主面前的那张由于年深日久、表面磨得甚至有点发亮的木头桌子上。
店主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多问就低下头去开始计算价格。
我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是埃尔文追在后面也大步走了出来。但他还没有走到店主的桌子前,店主就抬起头来,简单地丢下一个数字。
“一百五十六金镑。”他说,面对我惊讶的表情,圆胖的脸上浮着一层营业用的笑容。
“您瞧,这几本可都是绝版的孤本书,又这么厚,保存得十分完好……在别家旧书店里您是找不到这样的书的!我敢向您保证!”他陪着笑,一本本地将那几本厚书一字摊开罗列在桌上,活像是做广告一样地向我说道。
“我这可是把古董当作废纸来卖啦,尊敬的小姐……”他的目光从我脸上飘移到站在我斜后方的埃尔文身上,又转回来,脸上浮起一丝心照不宣似的笑意。
“您身后那位尊敬的绅士也一定知道它们的价值……”他说,拉长着尾音,总让我疑心他在暗示着什么。
“要不是为了给它们找个最能理解它们价值的好去处,我还舍不得就这么干脆地把它们卖出去……”他声情并茂地说道,“无价宝难求啊……您说是吗,尊敬的小姐?”
我:“……”
好的我觉得他一定是在暗示着一点儿什么。
我果断地回身,在埃尔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从他手中抄起那本旧手记,放在其中一本书的上面,说道:“一起算,多少钱?”
店主的目光亮了亮。
“那就给您优惠一些,一百八十金镑——”他说。
“这样的价格太高了。”埃尔文冷静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虽然这些书的确很珍贵,但也不值这个价格。”他的声线似乎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淡和距离感,冷冰冰地对店主说道。
“您在这样一位淑女面前报出这样的高价,就不感到良心不安吗?”
我:?
不,学者先生,您难道不知道所有的奸商都最喜欢在女顾客面前报高价,意图掏空她们的钱包吗?!
店主似乎也被噎了一下。但他见惯了这样讨价还价的场景,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敝人倒是觉得,这位小姐是明白这些书有着怎样的价值的……先生,您看,即使您到一些地方的图书馆里,也未必能够找得到这么齐全的几本……这位小姐一定是体谅您的求知之心——”
我觉得再说下去可能就要没完没了了。虽然我头顶还背着未来可能出现的五十万金镑的债务,但也因此,我现在觉得一百八十金镑根本就不叫什么钱。
我拿出钱袋。
“一百六十金镑,再多我就没有了。”我说,掂了掂那个沉重的钱袋。
埃尔文似乎抽了一口气,立刻说:“您不必如此,让我来——”
我已经数出十六枚金币,往桌子上一抛。
店主似乎对这个价格也没有什么异议,笑嘻嘻地开始替我们包装那几本书,并且十分体贴地顺便就把那本旧手记摆在了书堆最顶上,一起打成了一个包裹,知情识趣地往埃尔文的方向推了推。
“感谢惠顾!您真是我见过最慷慨又干脆的客人了,小姐。愿老天保佑您……”他笑眯眯地说道。
而且,他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我们了,把那堆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