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用就好。”杜尔米心不在焉地回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黑鸦女士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就解释说:“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总能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只是一句话而已。”他想到自己刚刚正在整理从外域得来的东西,便随手一指桌面,“你瞧瞧这些?”
&esp;&esp;黑鸦女士在这一刻才终于注意到桌上放着的许多零碎物品。她望见提灯、白石,收藏着梦的瓶子、游荡着光的树叶,还有……一顶破碎的黄金冠冕?
&esp;&esp;“这是什么?”黑鸦女士语气古怪地问,“这顶冠冕是……”
&esp;&esp;“赫米什的冠冕。”杜尔米不假思索地回答。
&esp;&esp;然后他们同时语塞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赫米什的黄金冠冕会在这里?!
&esp;&esp;那种震惊,哪怕是在看不清面容的【无人知晓】女士的身上,都已经是显而易见的情绪了。
&esp;&esp;杜尔米察觉到了微妙的尴尬,尴尬之中还有点儿心虚和理直气壮。最后他还是维持住了这种理直气壮,平静地、若无其事地微笑回答:“是的,这是属于赫米什的冠冕。”
&esp;&esp;只要他不尴尬,【无人知晓】女士就一定会被【白日梦】先生的可怕与凶残所震慑!
&esp;&esp;黑鸦女士果真怔怔感叹:“原来您还收获了赫米什最后的荣光……”
&esp;&esp;杜尔米想说点什么,但他竟然也同样被黑鸦女士的这一句感慨,勾起了心中的些许动容。他想,是啊,他望见了赫米什于时光中最后的回眸。往前往后,他也不会再与赫米什重逢了;因为那不会是那一刻的赫米什。
&esp;&esp;时光每时每刻都在前行。
&esp;&esp;于是杜尔米笑了起来,他说:“您不也见证了赫米什最后的结局吗?”他想,怎么又用回敬语了,“赫米什会十分高兴的,因为仍旧有人记得他的故事。”
&esp;&esp;黑鸦女士莞尔,低声说:“是的,总有人记得一位帝皇的故事。”
&esp;&esp;时间不早,黑鸦女士还需要奔赴自己的路途,不久后就跟杜尔米道别了。
&esp;&esp;这次杜尔米没说什么重逢的话,黑鸦也不由得暗自松一口气。虽然这位【白日梦】先生随手给出了匪夷所思的馈赠,但黑鸦女士仍旧觉得,与他相处、交谈,未免过于战战兢兢了。
&esp;&esp;当然,她仍是他的臣民。或许未来的某一日,她也会应召而来。
&esp;&esp;黑鸦重新展翅,飞跃天空,朝着谢兰前进。那是与杜尔米接下来的道路背道而驰的方向,但倘若以【力量】的路途来衡量的话,所有人都只有那唯一的一个方向——神。
&esp;&esp;那尚且遥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