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市吗?”
&esp;&esp;“不。”朱厄尔摇了摇头,“并非不可以,而是我必须留下。”
&esp;&esp;杜尔米有些困惑,可是朱厄尔稍微侧身,让杜尔米望见她身后的、同样由永燃灯照耀的一小块区域:那是一座矮矮的房子,但里头拥挤着十好几个的孩童。
&esp;&esp;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杜尔米,也注视着朱厄尔。那些孩童的眼睛要比周围走来走去的人们灵动得多,他们似乎明白这座城市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esp;&esp;杜尔米屏息片刻,然后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从前三次城市毁灭之中……”
&esp;&esp;“从那些风雪之中活下来的孩子。”朱厄尔闭了闭眼睛,静静说,她的鬓角已经苍白,昭示了她曾经度过的年岁,“……如果您没有出现,我本来是打算在第四次的风雪到来之前,将永燃灯留在这里,然后独自去城外看看。”
&esp;&esp;永燃灯可以庇佑这些孩子两次、三次的暴风雪,但不可能在之后的五次、六次之中继续让孩子们安然无恙。
&esp;&esp;她必须寻觅崭新的出路。
&esp;&esp;“……我明白了。”杜尔米说,“除了这些孩子,还有别的活下来的人吗?”
&esp;&esp;朱厄尔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而每一次风雪的来临……”
&esp;&esp;“人们都是真的死去了——北地人正在死去。”朱厄尔缓缓地说,“现世被卷入了光阴,活着的人们一旦沾染了风雪,就不可能再度活着离开……很遗憾,我是选择了优先庇佑这些孩子们。”
&esp;&esp;朱厄尔的未尽之语,让杜尔米心中寒意更深。
&esp;&esp;很明显,在过往的三次风雪之中,朱厄尔已经经历过取舍与权衡。到了最后,逐光骑士也只能守卫十几个孩童而已。
&esp;&esp;“……看来我得出城了。”杜尔米喃喃说,“……城外的火。”
&esp;&esp;在那本日记之中,“爸爸”每次离开,都能带回一些火。杜尔米有些困惑这究竟是从哪儿找到的,留在城里得不到答案。而且,他现在的帮手就只有朱厄尔一位,朱厄尔留在城里,那他就必须去往城外。
&esp;&esp;“来不及了。”朱厄尔突然说。
&esp;&esp;“什么?”
&esp;&esp;“城门已经关上了,风雪就要来了。”
&esp;&esp;杜尔米大吃一惊:这么快!
&esp;&esp;在他刚刚进城的时候,时间还是303年的春天,难不成现在就已经到了305年的冬天了?
&esp;&esp;……不,不对。刚刚朱厄尔说的是,她已经经历了三次风雪。这应该是每年都有一次,即303年、304年、305年,这三年的冬天。而她是利用了【太阳】的永燃灯才能够度过这三次风雪的。
&esp;&esp;因此,等到杜尔米的到来,时间又一次轮回,重新回到了303年。所以,现在他们正要迎接的,是303年冬天的风雪。
&esp;&esp;杜尔米求证:“女士,上一次风雪来临的时候,永燃灯的消耗是不是一下子变大了?”
&esp;&esp;“是的。”朱厄尔沉吟着回答,“不过我以为是因为我庇佑了更多的孩子。”
&esp;&esp;“或许都有影响。我之前得到了一本日记……”杜尔米飞快地介绍了一下日记之中的信息,“我必须去城外寻找火源,再加上您的永燃灯,我们才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esp;&esp;不知不觉之中,朱厄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开始真正地尊重这位【白日梦】先生,不是因为祂愿意来拯救北地,而是因为祂愿意庇佑这十几个弱小的孩童。
&esp;&esp;于是她问:“可是,风雪已经来了。按照您的说法,即便您想要出城,那也得等到304年的春天了。”
&esp;&esp;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得消耗一次永燃灯的燃料。
&esp;&esp;凄厉的风声近在咫尺了。寒风刺骨。
&esp;&esp;杜尔米再一次感到了帷幕的迫近,他没有太多时间了,今夜就要过去了。而他更加不能确定白日的自己、白日的北地会变成什么样。老实讲,他对此有十分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esp;&esp;“没关系。我认为,303年与304年的风雪应该比305年的‘温柔’一些,所以永燃灯的消耗不会那么大。”他说,“最后,您知道什么是‘山垢’吗?”
&esp;&esp;“山垢?”朱厄尔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我听说过,似乎与远处那座雪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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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