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妻二人感情好,这日子才是真的合美,太后这年心里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怕驸马不贴心,女儿受委屈,怕那桩婚事只是面子光鲜。
&esp;&esp;她往年不是没往金陵派过人去打探,可那些个回话的人,不是怕担干系,就是翻来覆去几句官样文章,“殿下安好”、“驸马恭顺”,听了跟没听一样。
&esp;&esp;叶勉把公主府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成了戏,活脱脱就在眼前,太后听了,仿佛能瞧见那对恩爱夫妻,相守着过日子的画面。
&esp;&esp;“好孩子。”太后抓着叶勉的手,眼里全是慈蔼:“难为你这般上心,哀家这回得重重赏你。”
&esp;&esp;叶勉大大方方道谢受赏。
&esp;&esp;一旁的太子本正歪在椅上吃果子,一听这话,立马凑了过来,“皇祖母,叶勉的年正岁假本来只有十五天,是孙儿特批,才延至如今,您有赏赐,也得算上孙儿一份儿。”
&esp;&esp;“好好好——”太后笑得眉飞色舞,“都有赏都有赏!”
&esp;&esp;老太太今儿个实在高兴,她年岁大了,不知还能活几年。如今只一个心愿,那就是她的大姑娘,她的荣懿,能幸福、长寿、安稳。
&esp;&esp;如此,她将来去了,也能安心闭眼了。九泉下见到先皇,也不负他所托。
&esp;&esp;太后深知皇太子的脾性,大手一挥,“李嬷嬷,开哀家的私库!带太子殿下和叶舍人过去,叫他们自己个儿挑!”
&esp;&esp;邶云霁和叶勉君臣俩,咧着嘴搓着手进了太后私库。
&esp;&esp;叶勉还算矜持要脸,只挑了两样合心意的,便收了手。太子可不管那套,老鼠掉进米缸了似的,专挑那又贵又稀罕的搂。
&esp;&esp;管着太后私库的女官,看着东宫太监们流水般往出抬箱子,脸都绿了。
&esp;&esp;叶勉最后都看不过眼了,一把拉住他袖子!
&esp;&esp;太后娘娘可偷偷告诉过他好几回,她库里最顶好的东西,将来都留给长公主的。至于长公主最后留给谁,自然不用多说……
&esp;&esp;君臣二人来慈寿宫的路上,还十分亲厚,一口一个“思念”,一口一个“惦记”。
&esp;&esp;如今却因为这些黄白之物,险些在库房里撕吧起来。
&esp;&esp;回去时,俩人谁也不搭理谁,一个抄东边花园走,一个从西边夹道走,绕着慈寿宫各自回东宫了。
&esp;&esp;路上,叶勉看见夹道里,几个太监挥着鞭子赶几辆骡车往御膳房送菜。
&esp;&esp;叶勉拍了拍脑门,一下清醒过来,放了两个月的年假,过得太滋润,竟把他自己是谁给忘了。
&esp;&esp;他如今可不是什么金陵娇客,他是这几位骡兄的同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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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新年一过,天光渐长,寒意未消,皇城里的喜气却先浓了几分。
&esp;&esp;五皇子与六皇子奉旨成婚,年前礼部择了吉日,两座皇子府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如今到了正日子,两顶花轿一东一西抬出,鼓乐喧天,满城百姓争相围观,十分热闹。
&esp;&esp;两位皇子同日大婚,免不了被好热闹的放在一处掂量。
&esp;&esp;魏氏一族这口气憋了好些年,全等着今日倒出来!
&esp;&esp;昂渊家里给四小姐的嫁妆备得极尽铺张,光是抬嫁妆的队伍便排了小半个时辰,箱笼上系着红绸,从魏府门口一路延伸到六皇子府。
&esp;&esp;五皇子的迎亲队伍从东街过,六皇子的从西街过,两路人马虽未碰面,可围观的百姓们却两头跑着瞧。
&esp;&esp;沿途百姓数都数不过来,纷纷咋舌,这六皇子妃的嫁妆可比五皇子妃那边厚实多了!
&esp;&esp;比完皇子妃的嫁妆,还得比两家的排场。
&esp;&esp;五皇子背后站着梅氏,六皇子的外家,连梅家的边儿都摸不着。
&esp;&esp;可架不住他岳丈家是魏氏。魏丞相这回是铁了心要替女儿女婿争口气,从嫁妆到席面,从宾客到赏钱,处处都要和五皇子争个高低。
&esp;&esp;叶勉几个都被魏昂渊抓来了当壮丁使唤,又得帮着里里外外接待宾客,又得帮他四姐“堵门”,到了晚上还得跟去宁亲王府,撸起袖子,吆五喝六地替六皇子挡酒。
&esp;&esp;一天下来,几个人骨头架子都快散花了,恨不得就地躺下。
&esp;&esp;夜里,魏昂渊在丞相府设了小宴,招待好兄弟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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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