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迟鲤感觉脑袋一凉,还没来得及制止,收头发的自己就发现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哎呦了一声。
收头发的特别不好意思,迟鲤叹口气:那就这样吧。
邓怀竹还好奇地问:啊,那你要戴帽子吗,还是假发片?
还是廖语说:假发片很贵啊!要是买得起假发片她还卖头发干什么?
迟鲤在帘子里咯咯笑:没事啊,学校还查风纪呢,教导主任一开始不知道我的情况,过来问我是不是对学校规定有什么意见,当时让女生都剪短头发,以为我消极抵抗。本来没事的,领导让我写检讨书,我就气得要命,不让那个收头发的写检讨,让我写,我可是受害者!我就在检讨里把前因后果写明白,说我从小到大都卖头发,没想到这次意外如何如何,领导看完就消气了,还安慰我,说按咱们的校规,这应该就是你最后一次卖头发了。
所以是最后一次吗?
是的。
那你刚开学的时候是寸头啊,你头发长那么慢啊。
迟鲤笑笑:后来自己剃了,查志愿知道被录取之后,第二天就剃光,开学时候正好长那么长了头发其实长得很快的。从没有,到长到可以梳起来的那个阶段最慢,等头发可以扎成揪,之后就会长得很快,可能是揪着头皮,拔毛助长了吧。
邓怀竹在微信问她:为什么要自己剃掉啊?你不是很喜欢扎辫子的吗,要是留着,你在学校没几天就能扎起来了。
电视剧都这样演。
哪样啊。
断发明志嘛,跟过去告别。
那也太彻底了,学校又不是尼姑庵,要你剃度了才能来。
那我再拿烟头烫俩疤。
切,邓怀竹敲着字,跟迟鲤说,但你发质很好啊,我刷到有人专门剃掉全部头发来养发的。
真的吗?
次日,邓怀竹给迟鲤点了一份黑芝麻奶糊。
她十指插进迟鲤的发间梳啊梳:快吃,养一养头发。
迟鲤问她:那你要吃蛋糕吗?
当然重重挨了一下:谁稀罕!我现在已经掌握烘焙了!你想笑话我?好啊,我这就吐出来给你吃。
按摩的两只手立即撤离,邓怀竹在旁边作势呕吐。
迟鲤微眯着眼,发间停留着手指的触感。
秘密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内将有连续数日的大雨。
今年似乎格外湿润,李骋辉发朋友圈说本以为客人说酒店出现霉点是看错了,亲眼一看才发现是真的,正在求购二手抽湿机。
迟鲤凌晨五点就睁开眼,背对着邓怀竹看手机。预报上的那朵小黑云后天才来,她用眼睛把屋子里需要清洗的东西过了一遍,闭上眼,听着旁边的熟睡声。
上厕所回来时,不知道是不是互相交换了没品的笑话的缘故,邓怀竹完全把屋子里可能有个鬼这种事抛在脑后,倒头就睡下,迟鲤一直看着她,她以为自己能看到天亮是直到惊醒了才意识到她睡着了,邓怀竹全须全尾囫囵个,也没皱眉像是做了噩梦,她才放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目光打扰到,邓怀竹略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太阳高照着颜色透亮的被罩和床单,迟鲤搓洗着吕玥的一盆袜子,把它们挨个夹起来,任由微风把它们吹得晃晃悠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