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八 豆蔻
翻滚的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泡, 岩浆翻滚着带起血色,泛着红色光华的结界支在那黑袍人身前,阻挡了大部分的热度外溢。
陆凝的身子像一片要落不落的枯黄叶子, 在半空之中摇摇欲坠。
陆凝满目仇恨地看着那个黑袍人,厉声道:“我们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为何如此害我陆家人!”
黑袍人对于她的质问充耳不闻, 丝毫不理会她。
“你们这群废物, 要你们有什么用!”黑袍人衣袖高高扬起, 那些站在他身旁的村民顿时被迎面而来的灵力扫倒在地。
这些普通的村民哪里抵得住, 一时间皆失去了行动能力, 满脸鲜血地躺在地上, 村长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黑袍人, 心中缓缓浮现不妙的感觉。
“仙人,这是为何?不是说好事成之后……”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聒噪,无用之人没有存在价值。”黑袍人冷淡地瞥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与看路边的杂草石头没有区别。
村长捂着心口, 心中一阵恶寒, “我们之间可是有契约为证, 你就不怕誓言反噬, 心魔缠身?”
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决定与这人合作之前, 他也不是对修道人一无所知,他知道这些人最害怕的就是心魔。
他亲眼看见他立下心魔誓,才开始帮他做事。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但对于脱离普通人的渴望, 让他逐渐麻木,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渐渐地觉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在这远离人烟的偏远深山,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仿佛成为这里说一不二的皇帝。
“天真,谁告诉你心魔誓就是无解的?”
再一口鲜血从村长口中如水花似的喷出,像是一株失水的植物,他在一点点地枯萎。
陆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意外地没有一丝的快意。
俞非晚与图南趴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观望。
黑袍人伸出一截干瘦如枯枝的手,另一只手往手腕上一划,鲜红的血液往下滴落,在地上汇集出一小片鲜红的血潭。
那些血液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缓缓地按照一个图案流动着。
只能看见黑袍遮掩下他的嘴唇蠕动着,念念有词,声音听不太真切。
这是什么邪恶的仪式?俞非晚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一脸疑惑地看着那黑袍人。
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外来者都蛰伏着,等待一个时机。
此次幻境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个半成品的神器。
眼前这架势,这半成品应该已经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成功。
血红的阵法逐渐成型,刺眼的红光扩散开来,那阻挡岩浆的结界像破碎的泡泡一样,啪地一声裂开来。
炙热的温度席卷而来,一个无形的结界围绕在俞非晚他们周身。
只是一瞬间,但俞非晚的头发也有些因为高温卷曲起来,好在结界升起及时。
俞非晚低头瞧见腰间那块从进入幻境以来就失效的玉牌突然发挥了作用。
玉牌漂浮,结界之力从其中溢散出来,进入赤日秘境时那被窥视的感觉重新袭来。
这是恢复正常了?玉牌恢复正常可以通过捏碎玉牌离开秘境了?
所以外面现在也能看见这幻境中的情形了?
俞非晚心中满是疑惑,这是在闹什么?
她还以为是进入幻境为了保护隐私所以不直播,没想到是这幻境出了问题。
“都这个时候了,还藏头露尾有必要吗?”陆凝嘲讽地看着那黑袍人。
热风将那人的黑袍掀开,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但想起刚才他露出的手臂,如同枯树,皮肤干瘪地贴在手臂上,看起来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与这张年轻英俊的脸相差太多,太过割裂。
这应当只是一张假面,真实的他隐藏在假面之下。
“这人当真是一套又一套,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要做这么多为伪装。”俞非晚小声地嘟囔。
陆凝看着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冷笑一声,“呵,陆为,你这样有意思吗?”
被点破身份,他倒是诧异地愣了一下。
“怎么,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陆凝原本只是猜测,但他的反应告诉她,她猜对了。
“为什么?”陆凝原以为陆家的灾祸是因为的这个所谓的神器,但这个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人,居然就是这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
“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们陆家就是吗?”陆为淡漠地看着陆凝。
“我自然为陆家待你不薄,没有陆家你早就死在那个冬天!现在居然这样恩将仇报。”
“哈哈,陆凝那个老匹夫真是把你保护得太天真了。”陆为的声音激动起来,那些鲜血汇聚而成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阵法。
俞非晚看不懂那个图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