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越来越多忘不掉的记忆。
素商见他进了房间还一直沉默着,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便上前摇他胳膊。
“干嘛呀?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她突然也忐忑起来。
毕竟自己前些天还对他那么凶,今天就又亲又抱的,她自己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琨因又不知道,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反复无常,奇怪得很。
“那个你是不是累了?”素商松开抓着他前臂的手,小心翼翼看向身后高大的男人,“我先给你抹药吧,抹完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了。”
“车我再用两天,然后就开回来还你。”她越说越心虚,“可以吗?”
琨因:“我要洗完澡再抹药。“
素商:
一回生二回熟,她也不是没在这等过他洗澡,当下便熟门熟路地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脑袋就歪到了宽大柔软的沙发扶手上。
素商睡前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侧躺着玩手机,大概是这姿势跟她平时的睡前仪式太像,又或是今天到底有些累。
五分钟不到,眼皮就撑不住了。
浴室中的琨因闭着眼,任由水流肆意冲刷脸庞。无论他如何抵抗、如何害怕,从素商靠近那一刻起就昂着的某物,根本无法冷静。
但他对处理这事已经有经验了。
阖上双眼,素商曾经颤抖着失神的模样分毫毕现,她的情态、声音、眼角和鬓边的湿印,还有唇舌的柔软清甜
这个时候,他又不恨自己近乎过目不忘的能力了。
否则那一个个寂静到几乎将他吞噬的深夜,他还不知该如何度过。
好不容易结束,琨因仔细地用沐浴露洗去一切气味,冲掉地面污浊,方才裹着浴袍出来。
走到客厅,咋一眼没看到人。
好看的眉头皱起,却在下一秒瞥见沙发扶手处露出的一小截黑色头发。
神情微松,他走到沙发边,果然看见素商半张着小嘴,已经睡着了。
酒店的沙发坐垫很深,躺在其上的人把自己蜷成个小贝果,身体随着呼吸节奏有些微起伏。
他缓缓跪下,凑近了去听她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就是想听。
男人淡色的唇轻启,含糊地念着她的名字。
“程、素、商。”
一字一顿,发音还算标准,这也是他为数不多会说的中文。
琨因曾经听过一个讲座,说是语言会在无形中影响人对世界的感知和记忆。
最典型的就是英语只有26个字母,不同的排列组合只会带来读音的变化,在文字形态上远远不如中文丰富。
所以,使用英语的人天然对声音更为敏感。
就像琨因,他不懂“程素商”三个字在形态和典故上的美,但他很喜欢这三个字的发音——
像初秋午后,金色树梢间悄然吹过的、抚平躁意的风。
他伸手,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素商刚睡着没多久,感觉到脸上有点痒便想去挠,指尖差点触碰到琨因之际,她突然被自己的动作惊醒。
一睁眼就是男人凌厉俊美的眉眼,吓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咳!咳咳!”
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素商赶忙坐起身顺气,却见琨因戏谑地笑了,“还以为你在装睡。”
装睡?
为什么要装睡?
哦,是怕她装睡然后赖在这一晚上。
素商瞪他,这家伙可真会煞风景。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抱着她亲,现在倒一副生怕被占便宜的模样。
她有些气得牙痒痒,“不是要抹药吗?你盯着我看什么?”
琨因仍旧半跪在沙发前,高度正好方便素商给他上药。她将茶几上的药箱打开,根据记忆找到上次医生用的药膏和独立包装的医用棉签。
嘴角内的伤口没什么治疗办法,但她刚才没有尝到血腥味,估计已经愈合了。
这药膏是用来防止手腕伤口感染的。
“手伸出来。”她摊平掌心,琨因听话地将手搭上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用这只手做了什么,耳尖滚烫。
素商哪知道他干的好事,还笑得眉眼弯弯,使劲在他浅棕色的头顶揉了揉,夹着嗓子夸他,“good boy!”
---
直到坐上副驾驶,素商还沉浸在刚才调戏琨因的快乐里。
他想炸毛又没好意思计较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脸和耳朵还红成一片,她都好久没见过琨因这么害羞的模样了。
这么想着,她又有些跃跃欲试。
素商用自己的手机连上了carpy,点开spotify,搜索泰勒·斯威夫特,然后开始单曲循环她的那首《geo》。
蓝金色的街景在窗外倒退,安静的车厢中一遍遍流淌着相同的旋律。
素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