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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了原因,她脑中转了一圈,想着手里还有什么票能给刚生产过的妇人用的。
补血其实最好是吃红肉,不过她手里没肉票了,不然也不至于来集上换鸭肉了。
她站在原地把钱包里的票细细回想了一遍,倒还真让她想到一个。
想着,宋璨低头,往包里伸手左右翻了翻钱包,拿出一张票据,笑着对大娘道,“大娘您看这个,一斤的豆票,拿着这个红豆黄豆黑豆都能买,再加上那半斤糖票,我再补您一块钱,换您的鸭子,您觉得成不?”
这年头黄豆可是被视为营养品的一种,也不好买。
她这还是部队给顾程发的用来补身体的,因着家里还有豆子,所以宋璨一直留着没用。
果然大娘见着这豆票,立马眼睛一亮。
豆子也是好东西啊。
这要是城里人怀了孕,倒是生完孩子还可以拿着孩子出生证明去换点黄豆来下奶,他们乡下人可没这条件,村里也不发票,只能自己想办法。
这买了豆子,每天吃一点倒是能吃一阵,再和红糖水,鸡蛋每天串着来,这月子基本能撑过了。
所以大娘当即就同意了,喜笑颜开道,“换,我换,就按你说的,我换了。”
说着就把笼子里的鸭子往宋璨跟前一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手里的票。
宋璨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数出钱票递给大娘,“大娘,您拿好。”
等大娘用另一只手接了票据,一旁顾程也伸手拽着绳子,把鸭子拎在了手里。
双方交易顺利,都很满意。
家里豆子还有好几斤呢,而且她小院里还有不少,所以宋璨根本不缺。
换鸭子没花多长时间,宋璨转身又去看了看鸡蛋。
不过这回的鸡蛋跟上回不同了,统统都是六分。
而且大娘振振有词,说是冬天了,鸡都不乐意下蛋了,鸡蛋不好攒了,两三天才下一个,所以得贵一些了。
宋璨觉得她说的也在理,就没争辩,买了十个,多了她怕颠碎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看见一个卖核桃的年轻小伙,说是秋天采的最后一批,存到就剩这么多了。
她看品相不错,想着吃点核桃粥,或者核桃红枣羹,枣夹核桃啥的也不错,就也要了两斤。
正好老家送来的红枣还没咋动呢,可以配着吃。
其他的就没啥了,主要为了鸭子来的,其他的都是顺便,既然换到了,她也准备走了。
顾程用石头把鸭子打晕,然后用绳子绑在了车头处。
前面车筐里装着一网兜的核桃。
宋璨坐在后座,抱着放在包里的一网兜鸡蛋。
顾程车骑得稳,再加上离得近,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
到家属院附近的时候已经上午了,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更多了。
平房区在整个家属院后面,所以他们要想回家,就得先路过一片楼房区。
这会儿远远的看着他们回来了,原来的两人还在窗边坐着,这会儿更是还多了一个人。
这家是一楼,还在最边上,朝左一看就能看见顾程他们远远过来的的身影。
打眼一看就看见车头处的那只鸭子了,其中一个人不禁羡慕出声道,
“这顾副团和他媳妇真是会享受,这是又吃肉了。”
旁边那人听着她的话音,疑惑道,“又?难道他们家经常吃肉?香草姐,你见着啦?”
那个被换作香草的人道:“倒也不是经常,前两天看到顾副团媳妇排队买肉了,现在看着又拿着一只鸭子回来,可不是又吃一顿肉?”
随即又酸酸地感叹了一句:“天天吃肉,真是资本……”主义做派。
李香草刚要顺口一说,瞬间反应过来这话不该说,立马噤了声。
另一个人听到话音,也立马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香草姐,这话可得注意,人家是领导。”
李香草讪讪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姐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姐,这嘴有时候没个把门的。”顺嘴就秃噜出去了。
没等那人回话。
这时另一个人,也就是新来不久的钱芳,听到两人的话皱了皱眉,“你俩说啥,那两个人是顾副团和她媳妇?”
宋璨两人捂的严实,离得远加上不咋熟,钱芳一时真没看出来。
这两人都是他们二团营级的家属,平时还算熟,她今天插着空来串门的。
李香草见她问点点头,“对啊,我俩早上就看他俩出门了,看身形是顾副团他俩。”
她们虽然平时和人家没什么交集,但是对这些上边的干部和干部家属那是特意记得牢牢的,就怕哪天碰上没认出来。
钱芳听到顾副团的字眼,瞬间心中一动。
想起之前听她家老吴提过一嘴,这顾副团也是一大竞争对手呢。
虽然她没咋放在心上,但是对手肯定是能少一个是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