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忙吧,等有机会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聊。我先走了。”
“拜拜。”
黎冉目送他离开。
回到修复室里,黎冉跟柯凡各自捧着一束花。
柯凡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举起自己手里那束洋桔梗,“冉姐,这个咋办?”
既然是委托江莱送的花,那必定是靳言授意的。
“看谁喜欢送谁吧,我收这一束就好了。”
黎冉把花放好,特意走到大门口,叮嘱门卫:“叔儿,以后如果有江莱或者靳言让代送的东西,一律不要签收,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不用麻烦您。”
门卫笑呵呵的:“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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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黎冉终于得以休息,窗外的太阳变成了橘红色。
她活动一下肩膀,感觉身体通畅,好像那些被堵住的东西,在一场修复之后,都散尽了。
周林安拿着手机过来跟她说:“小冉啊,晚上章总安排了答谢宴,你得参加呀。”
很久没有在这么专注地修复过一页古书,黎冉觉得自己身体通畅,说话的声音都轻盈不少:“好的周老师。”
“地址我发在咱们群里了,我先跟馆里其他领导先过去,你不是没开车吗,看看让谁带着你。”
“对了周老师,”黎冉忽然想什么,问道,“靳言今天为什么会来,您知道吗?”
周林安只道:“今天来的大部分宾客,都是章总安排的。”
黎冉泄了口气,说:“我知道了周老师,你们先过去吧,我们晚点到。”
约莫一个小时后,黎冉搭乘苏予的车抵达目的地。
进入包间,黎冉第一眼就看到靳言。
那一刻,她突然反应过来早上他说的那句话。
晚上一起吃饭,不是要跟她一个人吃饭,而是大家一起吃饭。
黎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主位是章柏义,他的一侧坐着靳言,几位图书馆领导坐在他们对面。
在场各位都是这个项目的重要人物,还剩两个空位,苏予让黎冉坐在了章柏义身侧。
服务员开始倒酒,轮到黎冉的时候,她说:“哦我不用,谢谢。”
章柏义也挡了下,“谢谢,我也不用。”
他端起茶杯站起来,简短致辞,以茶代酒,感谢大家为古籍修复出的一份力。
“章总太客气了,”周林安坐在对面,笑呵呵地接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旁边几位领导也轻轻附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靳言却侧身看向他:“这么重要的场合,章总不喝点酒?”
章柏义神情淡然:“晚点还有事,酒就不喝了,大家喝尽兴。”
话落,众人举杯,他饮了一口杯中的茶。
靳言心口憋了一股气,仿佛这酒要是真给他灌下去,倒成了他的不是。
睨他一眼,最终将一满杯白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尽兴了,气氛变得轻松又热络。
在靳言跟身侧人聊天的时候,黎冉偏过头,看向章柏义,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困惑她一天的问题:“章总,靳言……在这个项目里是一个什么角色呢?”
章柏义饮完口茶,挑了挑眉,牵下唇道:“靳总也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黎冉瞬间皱起眉头,这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
为什么不跟她提前打声招呼?
但转念一想,章柏义作为商人,肯定会以利益优先,靳言只出钱,不干涉内容,对项目没有坏处,他没有理由拒绝。
章柏义虽然会尊重她,但他这样的上位者,习惯了自己做决定,这一点,本质上跟靳言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他是资方,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乙方,他有什么义务告诉她。
谈不上责怪,只是对于这件事,黎冉有些失落。
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替你完全着想,你必须全力为自己争取。
顿了顿,黎冉扭头看了一眼坐在章柏义旁边的男人,不知何时,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他们身上。
只见章柏义淡淡笑了下,大大方方说:“黎老师完全可以放心,靳总是投资人没错,但并不是决策者。”
这话是说给她听,但更像是提醒靳言,别逾矩。
黎冉的目光逐渐发生偏移,靳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来,眸底漆黑如墨,紧接着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二话不说喝了下去。
晚宴结束,会所门口站了许多人,章柏义作为东道主目送众人离开。
黎冉的车还没修好,此时她站在原地正在打车。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开车?”
黎冉置若罔闻,继续低头操作手机。
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司机师傅接单,现在才十点一刻,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市中心,按道理来讲,不能这么难打车才对。
夜风微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