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极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江微遥提醒。
柳杨垂眸,思索片刻:“可除了这座宅子,再没有别的线索了,看来岭洲我必须要走一趟了。”
江微遥沉默几息,想要张口。
柳杨抬手,止住她未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即便再危险我都要去。姜闵已经承认是他派人杀了我父母,可只抓住一个他显然远远不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推出去的喽啰而已。”
又是片刻的沉默,见柳杨心意已决,江微遥只得将劝阻的话咽下:“你既知道危险,就多加小心。”
“好。”
柳杨将桌子上已经放凉的茶水饮尽:“我走了,赶紧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我也能早日动身。顺便”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包:“顺便去县衙炫耀一番,尤其是在某人面前。”
江微遥想笑,然而嘴角扯出来的弧度却有些僵硬。
目送柳杨身影消失在茶楼,她方才松开紧抓桌角的手,指尖因用力而隐隐泛白,掌心更是被桌角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她轻吐一口气,却无法消解萦绕在心头的闷意。
柳杨或许不清楚,可她明白,那个姓汪的绝对跟一点红有所关联,且是不小的关联,否则不会令姜闵这个小喽啰的藏身地都能留下一点红的痕迹。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姓汪的也在为一点红效力。
兜兜转转,一点红终于能够浮出水面。
可
一点红做事向来讲究斩草除根,若是姜闵被抓真的已经打草惊蛇,想必那处宅子附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
柳杨此去,一定是自投罗网。
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局。
燥热的风自窗户缝隙涌入,吹乱江微遥额前的碎发,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两刻钟后,她方才起身,出了茶楼。
“主子,江娘子离开茶楼径直朝西边走了,看方向应该是要去段石桥。”
东罗匆匆跑来回禀。
今日,刘玉遂破天荒的改了性子,没有去寻欢作乐,也没有去赌坊一掷千金,反而用过午膳后,一个人径直去了段石桥。
察觉有异,陈旭阳立刻吩咐多加入手,去盯着江微遥。
而事情果然也不出他所料。
刘玉遂就是在等她!
“贱人!”陈旭阳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跟刘玉遂联合着想要算计我!”
东罗吓得不敢抬头。
那夜事后,公子特意让他派人去刘府蹲着,果然就见刘公子有所动作。
他身边的小厮每日进进出出,行事鬼鬼祟祟,他还和刘家大房母女直接撕破脸了。
要知道他过继给了刘府,自然认了刘夫人为母亲,这般举止简直有违孝道,偏偏他还放过话来,说他已有谋算,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段时日,更是一改往日做派,不仅敢抢他家公子的生意和人,还处处跟他家公子针锋相对,行事越发强硬。
还有传言说他曾酒后吐真言,说他家公子也不过如此,马上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被人明摆着设套,陈旭阳脸色铁青。
一想到刘玉遂很有可能已经和江微遥商量好,设下圈套,就等着拿住他的把柄算计他,他先前还自以为是的主动上钩,他就气得夜不能寐。
那两个人私底下指不定怎么嘲讽他。
“派人跟着了吗?”陈旭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王虎和东正已经跟去了。”
东罗安抚道:“主子放心,先前您与裴夫人见面虽然是说了一些话,可到底也不算出格,也没有透露旁的消息,即便裴夫人是刘玉遂的人,却也拿不住主子什么把柄。”
话虽如此,陈旭阳脸色依旧难看。
他与刘玉遂积怨已深,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若不是那个老不死迟迟不肯让他掌家,他又怎么会容忍刘玉遂活到今日。
如今那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正是掌家夺权的时候,他绝不能允许刘玉遂坏了他的好事!
愤怒的同时,他又不免感到庆幸。
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待他放下戒心,指不定江微遥这步棋会惹出什么祸事来。
刘玉遂又到底想要利用江微遥在他身边如何布局?
他是不是知道
所以故意利用江微遥的美色前来接近他,好查出真相?
陈旭阳手握成拳,额上青筋凸起。
那件事,绝不能被人发现端倪!
闭上眼,陈旭阳平复着情绪,在脑海中一遍遍过着与江微遥的相处,仔细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忽而,他心底冒出一丝微妙的不安。
就像是他遗漏了什么细节一样。
窗外嘈杂声不断,小贩正在沿街叫卖。
忽地铜锣声响起,是每日定时定刻上街巡逻的差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