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处理……我来处理……”
椅子撞到了门背后,发出“砰”的一声,凌存真冷静了下来,连作了两个深呼吸,从李斯恒的怀里挣脱了,脱下外套,盖在了段奇锋身上。
李斯恒就想问问他刚才挂断电话后,段奇锋又和他说了什么,刚才乔治中尉通知了他,兹堡的实验室发生了爆炸,炸出来满室的纸屑,没有人员伤亡,器材和实验室据也都完好。他们正在检测那些纸屑的成分。
他进来会议室时,看到七窍流血躺在地上的段奇锋的身上似乎绑着一个什么缠绕着导线的装置。
爆炸极有可能是他出自他的手笔。
可话还没说出口,凌存真就开了会议室的门,把他推了出去,凶神恶煞地道: “没什么好看的,情报秘书处做事!”他指着李斯恒,没给好脸色:“李部长,把所有在场人员的名字都登记一下交给我,这就是你们教育部职员的办公态度?都闲着没事干是吗?我们情报秘书处正缺人手呢,要去那里帮忙吗?要去了解了解我们的办公情况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会议室外探头探脑的一些人也忙作鸟兽散。
凌存真又把自己关在了会议室里。
李斯恒不好再进去,找到一个职员关照了句:“让大家安心做事,忙你们的,交给我处理。”
那职员点头应下,将话悄悄传了下去。
李斯恒便往办公室回去。他迈着拖沓迟疑的步子,强压着心头的欣喜,他没想到段奇锋这个科学狂人会为了欧佩拉炸了他那个宝贝实验室。看来越来越多的人被逼到了绝境,看来仙蒂拉,或者说格拉很快就要变天了。
回到办公室,他就又看到了何明丽。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脚上只有一只高跟鞋——这让李斯恒更加笃定格拉改朝换代指日可待。
他克制着直往外涌的喜悦,招呼了何明丽一声。何明丽一颤,没搭腔,瞅了眼茶几上的一只购物袋,里面放着三支草莓雪糕。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李斯恒关上了门,又很关切地呼唤了她一声:“何秘书?”
“部长……”何明丽这才回应了他,双手一松,一只纸团脱了手,掉到了地上,她慌忙去捡,又重新将它攥紧,紧张地打起了嗝,“刚才……刚才路上有火灾,就在文化部斜对面的日报社……只有那里附近的超市还有卖草莓味的……所以就我去了那里……我……我看到了火……”
李斯恒去拍了拍她的肩,说:“下午去买一双新鞋吧,这双鞋你也穿了够久了,回来的路上鞋根坏了是吧?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何明丽颤抖着低下了头:“《格拉日报》报社被人烧了,那个人被人开枪打死了……”
李斯恒用力一捏她的肩,何明丽抬头看他,他凝着眉对她摇起了头,竖起食指压在了唇上。
何明丽点头如捣蒜,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李斯恒又说:“我这里好像还有春天百货的时装购物票,你拿去用吧。”
他往办公桌边走去,这个时候,凌存真径直进来了。何明丽看到他,一怵,又打起了嗝,迅速将手压在了腿下面。
凌存真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的手上沾到了血,他在那件总是被黑色外套包裹起来的白衬衣上擦了擦手,对何明丽笑了笑。
李斯恒走回了何明丽身边,何明丽立即藏到了他身后去,他道:“何秘书买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格拉日报》报社有人纵火,纵火的人好像被击毙了。”
凌存真道:“是吗?那我得去看看,”他又对何明丽微笑,指了指她的脑袋:“何秘书,头发有些乱啦,不好看啦。”
何明丽一声不响地咬起了指甲。
凌存真拿了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从购物袋里挑出一支雪糕,拆开了包装,咬了一口,说:“失陪了。”
他走了出去。
李斯恒又去关了门,这次上了锁。他朝何明丽伸出了手,何明丽死命摇头,李斯恒对她也摇起了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