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来住,随时能回来。”
章延的手顿住,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秒后,才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妈,以后炖汤别放那么多药材,味道很闷。”
闻桂枝愣住了,这个回答不是她期待的、预判的任何一种答案。但她没有表露任何,只是说:“闷吗?我不觉得。”
章延又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说:“小时候我就觉得你炖的补汤更像药。你总说‘对身体好,别挑食’,我也就吃了。但后来工作在外头吃得多了,知道药材多不代表效果好。这样做菜是你的习惯。”
闻桂枝停了一瞬,然后拿碗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章延拿起灶台上放着的一个陶瓷调料盒,盒盖缺了一角。那是他七八年前买的。“这个该换了,万一割伤手。我下周带个新的过来。”
闻桂枝的身体小弧度地动了两下,她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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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市回来,章延发现门上被贴了个纸条,门把手上还有个袋子,是赵序留的。
纸条上写:“章老师,朋友自家晒的笋干,尝尝。”
笋干有大半袋,成捆的,一只手捏不完的粗细,一共有五捆。章延为下周备餐的时候,顺手泡发了一捆,没想到比预料得多得多。
于是章延一边烧着菜,一边给赵序打了个电话。
赵序接到章延的电话时,正在老卢的酒吧里喝酒。
老卢跟赵序同性取向,关系非常近,说是亲人也不为过。老卢的酒吧是个普通清酒吧,知根知底的几个圈里好友时常会来坐坐。
酒吧今晚的人不多,除了池里的两对鸳鸯,就只剩吧台的赵序跟老卢。
赵序看到来电的名字,脸上就立刻带了笑。他对老卢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接通了电话。“章老师,想我了?”
赵序没有丝毫的犹豫,说:“不用留,我马上回来吃。正巧还没吃饭呢。”
章延有点意外,但也应了,“行,那我等你一起吃吧。”
赵序笑得见眉不见眼,“好啊。”
挂了电话,赵序把老卢几乎贴在他手机边的脑袋推开,“瞎听什么呢?”
老卢也不气,笑吟吟地看着赵序,调侃道:“谁啊那是?能把你这万年的唐僧拖下水,必定不是个凡品。赶紧给我介绍介绍,让我瞧瞧是什么天仙能把你迷成这副德行。”
赵序看了他一眼,说:“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要是以后给你介绍了,你可千万嘴上把点门,说话正常点。”
老卢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把一个直男掰弯了?”
赵序:“他没弯,我也没想掰他。”
老卢听了这话,脸上的嬉笑就尽数褪去了。“你喜欢上了一个直男?”
赵序默认。
老卢的脸一下皱了起来。“你认真的?对方知道你性取向吗?”
赵序笑着答:“知道。他不歧视我。”
老卢却来了气。“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他现在不歧视你,那是他不觉得你对他有心思。等他知道了,要么拿你的喜欢当他炫耀的资本,要么就会觉得膈应——直男有几个不是这样?”
赵序笃定地道:“你多虑了,他很好。绝不是会把他人私密心思当谈资的小人。要真知道了我的心思,恐怕还要因为回应不了我而内疚苦恼。”
老卢“嘁”了一声,一个字都不信。“行吧,就算他很好,那你自己呢?虽然老话说‘发乎情,止乎礼’,可也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是能控制自己不追人,但你自个儿心里能好受?”
这话赵序昨晚就已经听过一次,这会儿也依旧只是笑笑。“可能会吧。但比起这点难受,我只觉得能遇见他很幸运。而且我的抗挫能力还是挺强的。”
老卢听这话就知道劝不了了。要论犟种,他跟赵序两个谁也别说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