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的肩膀上, 眼睫颤抖。双手不由自主地摆动，指尖划过韩先堇的脖子揽住环抱，羞涩又熟稔地、反射般按着上辈子发生过无数次那样, 轻轻地回吻过去。
两双唇瓣嘴唇徐柔地贴在一起, 韩先堇另一只手按住温安绛的后颈, 啄了又啄唇面，发出清脆的啵声, 离开没一秒又亲了回去, 温安绛仰着头细细喘出声音，韩先堇喉咙发紧，他吸吮了两下温安绛的下唇, 才舍得放开人。
他眼睛长久地盯着温安绛被自己亲得迷离的眼, 眼角飘红，微张唇瓣水润潋滟, 舌头抵在了齿贝上，柔细的声音不断从深处传来。
韩先堇伸手抹开他唇角的水光，哑声道：“安绛……我好喜欢你。”
温安绛的手还在他的脖子上，正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闻言眼睫颤得快了些，他抿唇，将舌尖收回去。
“……我知道的。”他涩然地低下眼，心里不断腹诽该怎么回答，最终温安轻声道：“我们还不能在一起。”
韩先堇紧紧盯着他，即使只能看见发顶，他也想从中发现什么，紧着追问：“为什么不能答应我？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温安绛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有一团火灼着他，叫他无法回应，一当要说出违心的话，就会无情焊住，他绞尽脑汁地搜寻借口，哑然道：“因为我们还、还没有能力……你见过周围的人是同性恋吗？”
“这太少了——他们的下场你知道吗？我们也许没有办法抵挡别人的说辞……”温安绛倏然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韩先堇，“我们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吗？”
韩先堇明白了，他曲手用指节揩了一下他的眼角，声音低沉，没有温安绛预想中的烦躁和惊愕：“你害怕其他人的眼光？”
温安绛点了下头。
韩先堇又问：“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呢？”
温安绛蹙眉盯着他：“不一样。”
韩先堇：“可谈恋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没有那些顾虑的话，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喜欢我吗？”
温安绛眉心拧在一块，他怎么会不喜欢。可不能就这样说出来了，挣扎几许，他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抽噎着否定：“不、一点也不……”
韩先堇却笑起来，改用手背擦去他的眼泪，他缱绻地从唇内叹出气：“可是乖宝宝，你的眼泪不是说这样的。”
温安绛抽抽嗒嗒地掉着泪珠，韩先堇止不住地笑，从一旁拿过纸巾给他擦拭，有了正确答案，再回来看温安绛口是心非的话，他怎么也忍不住感叹，温安绛真不适合撒谎。
温安绛听见他的笑声气恼地抽过他手上的纸，带着鼻音凶他：“你笑什么！”
韩先堇立马严肃下来，板着脸：“不笑了，都听你的。”
“……哼。”温安绛轻轻白了他一眼，他看了看韩先堇，提醒道：“我没有答应你。”
韩先堇点头：“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是朋友——虽然亲过嘴。”
温安绛扭开脸，试图抬起自己的手降温……真是鬼迷心窍了，他刚刚就应该在韩先堇吻在眼皮上的时候推开人，而不是受到上辈子的影响做出回应。
“这……磕磕绊绊不小心碰到了、很、很正常。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就好了。”拙劣的补丁，温安绛自己也听不下去。
“好，都听你的。”韩先堇看着温安绛耳根藏不住的绯色。
但渐渐地，韩先堇突然反应过来……温安绛回吻的姿势以及手搭上来的熟练度，他笑容消失。
“……之前你说过的那个人——和我一样高、帅的是谁？”韩先堇坐了回去。
“？”温安绛有些疑惑地看过去，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跳跃度那么大，“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韩先堇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真的不在我们学校？真的是你骗我的？”
温安绛点头：“我编的。”他乖巧地坐好，看了眼窗户的街道，意识到马上快到目的地了。
等再回神的时候，就听见韩先堇努力维持住平静的声音说：“为什么你动作会那么自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