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了
杨谅的眼神凝住了,那股疯狂的占有欲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知道,他无法拒绝这个赌约。
因为我赌的就是他那份作为亲王的骄傲,赌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碾压杨广的机会。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仰头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陷阱却还在挣扎的猎物。良久,他忽然笑了:“好啊。”
“本王倒要看看,皇兄能不能在三天之内,闯进本王的地盘,把你这只小雀儿叼回去。”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锦儿,你最好祈祷他能来。”
“若是他来不了……从今往后,你就真的是本王一个人的了。”
我舒了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微落了地,起码今日是躲过去了。
我艰难地往后挪了挪,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他闻言嘴角一勾,就在榻边大剌剌地坐了下来,单手支着下巴,那张俊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欠揍:“看你身体不好,本王心生怜惜,想陪陪你。”
我:“……”大可不必。
他见我不搭理,反而又凑近了些,开始自顾自地没话找话,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幼稚的炫耀。
“锦儿,你才十七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皇兄都多大岁数了?”
他凑到我眼前,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像个急于邀功的孩子:“本王今年二十有二,倒是跟你年龄相仿,也更相配。”
我不说话,也不看他,生怕忍不住骂出声来再激怒他。
他却不自知,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再说了,我们是一个爹娘生的,皇兄有的,本王都有,皇兄没有的……本王也有。”
他越说越自信,眼神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光,“而且本王还年轻,精力旺盛,会比皇兄陪你更久,你说是不是?”
我:“???”
我看着他那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鬼逻辑?
这一刻,我甚至很难将这个像只大型犬一样赖在我床边、幼稚的比来比去的杨谅,跟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敷衍道:“行行行,你年轻,你好,你帅,你活得长,你最厉害,行了吧?”
“祖宗,求你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我要睡觉。”
杨谅似乎被我哄得心情不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这才稍微往后撤了撤身子。
就在我以为这尴尬的攀谈终于要结束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兵器交击的脆响,还有隐约的呵斥声。
打斗声由远及近,显然是冲着这所宅子来的。
杨谅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傲又兴奋的笑意。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期待:
“啧,皇兄来得真快啊。”
说着,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推他却推不动,“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没搭理我,抱着我几步走到窗边,单手拨开一点窗棂,强迫我往外观瞧。
夜色浓重,远处已是一片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借着那点光亮,我能清晰地看到,这宅子四周早已被杨谅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屋檐下、墙角处,甚至院中的假山里,都藏着弓弩手和各式陷阱。
这哪里是落脚的宅子,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杨谅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看,皇兄现在也许离你不足百米,他甚至能听见你的声音。”
“但可惜了……他救不了你。”
没等我开口骂人,他抱着我快速退后几步,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砖石处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面前的墙壁竟缓缓移开一道暗门,露出幽深不见底的秘道。
我:“???”
老杨家到底什么毛病啊?!
果然是亲兄弟,都爱修密道!
杨谅低笑一声,抱着我毫不犹豫地踏入黑暗中。
秘道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但显然时常有人打理,并不显得脏乱。
他脚步极稳,一手托着我的腿弯,一手护着我的后背,就这么抱着我,在幽暗的秘道里稳步前行。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想明白了。
他大张旗鼓地在蒲津关停下,进这所宅子,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
这宅子内外全是他的死士和机关,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制造混乱。
等杨广的人马攻破外围,杀进院子时,他早就通过这条秘道,带着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条秘道……
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