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着急的说:“可是我们现在回去根本来不及!等等!”她冷静下来,然后神态慢慢放松,“邪神和我们都是游客,我们想不到的,也许陈先生想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但是不用怀疑,陈右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现在正坐在赵骁远家里,就在他们来的第一天发现的那个白房子的对面,这里居然种着杨柳树,树荫婆娑,将小楼房遮挡在阳光的炽烤外。
陈右时坐在门口,望着对面的白房子,这个白房子让他幻视调查局军区里方方正正的实验室。
赵骁远换了身衣服,应该也洗了个澡,坐在他旁边,穿着初次见面的那身老旧干净的蓝色衬衫,“你休息好了吗?你应该回去了。”
陈右时问:“那个白房子到底是什么?”
“是祠堂,里面供奉着张家村里的列祖列宗。”
陈右时开口:“可是这里不欢迎外人,所以你们只能内部消化,近亲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又一个的怪胎……”
赵骁远捂住他的嘴,难得的神色严肃的看着他,“你想死吗?”
陈右时扒拉开他的手,对赵骁远的警告根本不放在心上,“你要杀了我?”
赵骁远认真地说。
“你不能说怪胎这个词,这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这里没有警察,任何一个村民杀了你甚至不用坐牢,本地人对外地人有审判权,陈右时,祸从口出,务必慎言。”
:旅馆进行时(7)
陈右时伸手,用手指点了点赵骁远的眉眼,“我觉得你严肃的样子挺帅的。”
“……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
赵骁远略带些无奈,耳尖泛红,“反正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个词,最好连残疾这个词也不要说。”
陈右时懒洋洋的往后靠在门上,“赵骁远,我感觉你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不是怪胎也没有残疾,你不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近亲结婚又不是只能生出怪胎,况且村子里也有很多人并不残疾,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聊这个?”赵骁远微微皱眉,似乎感受到了不适。
他把头转向门口有点儿不想搭理这个吊儿郎当的外地人了。
但陈右时并不打算因为他的不适就放过他,语气里满是调侃的笑意,“这里是张家村,但你又叫赵骁远,所以你也是外地人。”
“我不是,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我在这里生活20多年了,名字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在这里也像我一样生活20年,我相信村民们同样会接纳你。”
赵骁远望着对面的白房子解释说。
“村长和村干部们也是和我同样的情况,我听他们说我们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躲饥荒,哪里有活路我们就往哪里去。”
陈右时不在乎他说什么,又对他动手动脚,突然靠的很近,把赵骁远的脑袋用手掰过来,近的他几乎能看清陈右时瞳孔里的纹路,嗅到那轻微的茶香。
“喂!你……”
陈右时开口:“你想过离开这里吗?你离开过这里吗?”
“没有。”
“可怜的家伙。”
赵骁远将人推远了点,“你该回去了,我也要去干活了。”
陈右时玩角色扮演上瘾了,把人一把拉回来,勾起嘴角恶劣的说:“你干那个活能挣几个钱?你还不如跟了我。”
“……什么?”
“我完全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然后去到更远的地方,去看更多的景色,不用被困在这个偏僻的破村子,只能当一个无所事事的渔夫。”
这话说的赵骁远的脸色越来越冷,他盯着陈右时,像在看一个不洁身自好的渣男,神色狐疑,非常不能理解的。
“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你的同伴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课业,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问我在做什么?”
赵骁远拒绝的态度让陈右时完全兴奋起来,他昨天和今天都没有吃药,情绪中难免混杂了些癫狂和追寻刺激的冲动。
只见他上前一把将人抵在墙上,苍白的面色带着些红润,“我在邀请你啊,你在这里有什么前途?白白浪费了你这张脸。”
“请你自重一点。”
“哈。”陈右时调侃的说:“你要我自重,可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呢?其实你很喜欢我这么对你吧?”
他用手指点了点赵骁远的胸脯,似乎是故意的挑衅,随后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这次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赵骁远冷冷的说:“你现在正处于你看不起的小渔村里,我们之间你没有任何胜算,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这不仅是对我的不负责,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
“你把我当成了你狩猎的对象?但是陈右时,”赵骁远打量他,“我感觉你才是容易被占便宜的那一方吧。”
陈右时抱着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你想占我便宜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