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0章
&esp;&esp;只这一句, 就叫萧珩受宠若惊得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esp;&esp;直到薛芍音已离开紫宸宫,身影已远不可见,她这一句, 仿佛还回响在萧珩心中。
&esp;&esp;萧珩心中, 不由地浮起些许希冀, 却又不敢真的奢望什么,怕只是他的痴心妄想, 怕那一点奢望的背后,实则空不见底,什么也没有。
&esp;&esp;但不管薛芍音心中到底如何想,至少明天……明天他可以再次见到她……
&esp;&esp;这般一想,仿佛死水般的日子, 终于泛起些微涟漪, 不论如何, 明天, 似是有了盼头。
&esp;&esp;自姑母出事后, 薛家就一蹶不振, 曾是大将军之子的薛铭,空有一身武力,却无法进入军中,如今只是个七品文官。
&esp;&esp;在京城这样高官贵人扎堆的地方,薛铭的七品官职, 真就如芝麻粒般, 像是谁都来踩上一脚。
&esp;&esp;过去的五年里,薛铭在官场中,着实是谨言慎行、如履薄冰,直到妹妹回来后, 当今圣上忽似对妹妹青眼有加。
&esp;&esp;因为圣上对妹妹的厚赏与偏袒,如今薛家处境比从前要好了许多,薛铭人在官场时,也总能见到许多笑脸。
&esp;&esp;但薛铭仍似从前一般谨言慎行,并不因如今的圣心偏袒,就有何趾高气扬之处。
&esp;&esp;在他心中,圣心无常而圣上本性又十分凉薄,谁知哪日,会不会又突然翻脸,再对薛家冷漠无情。
&esp;&esp;遂仍像往常一样,即使只是个七品小官,也将公事完成得一丝不苟,半点不出错,半点不偷闲。
&esp;&esp;因年后公事积了不少,这日薛铭在黄昏时,就派人回来告诉妻子儿女,不必等他,早些用膳就寝,而他自己,一直忙到夜里亥时左右,方才归家。
&esp;&esp;这时候,妻子应正在哄两个孩子睡觉。
&esp;&esp;薛铭在夜色中,原是要往孩子的寝房走,却走着走着,见自己书房灯亮着,有道清窈的身影正静静倚窗坐着。
&esp;&esp;是妹妹,薛铭就转走向书房,想妹妹这深夜未睡,大抵是有什么事情想对他说。
&esp;&esp;或是什么要紧事,因今日妹妹有进宫看望姑母,莫不是姑母在崇庆宫出了什么事。
&esp;&esp;薛铭快步走进书房中,开口就问,却听妹妹说,并没什么事,只是因明日是父亲的阴生,她心中想念父亲,所以到父亲从前的书房坐坐。
&esp;&esp;薛铭听了,放下心来,就与妹妹在书房中喝茶,并聊说起记忆里的父亲,兄妹俩互相慰藉心中的思念。
&esp;&esp;父亲生前是朝中的大将军,薛铭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自是从小就被严厉教导,而父亲对他有多严厉,对妹妹就有多么宠溺纵容,妹妹真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esp;&esp;薛铭同妹妹说笑道:“小的时候,我见父亲那样疼你,还曾希望我也是女儿之身呢。”
&esp;&esp;说罢,见妹妹抿唇笑了笑,但微微笑了一瞬,笑意就散了,眉眼间则是散不去的幽凝愁烟。
&esp;&esp;“哥哥还记得父亲去世时的事吗?”妹妹轻声问道。
&esp;&esp;“当然记得。”薛铭叹了一声。
&esp;&esp;那天,他原在校场练武,忽然得到消息,赶往秋原围场,见早间还指导他练剑的父亲,已因卒中之症人事不省,之后不过十几日,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esp;&esp;薛铭正叹息地想着时,听妹妹问道:“父亲出事的时候,身边都有什么人?”
&esp;&esp;薛铭想了下,道:“我赶过去时,父亲身边已围了许多人,先帝、当时的太子殿下、楚王殿下等都在,后来我有听人说,第一个发现父亲出事的人,是当时的太子殿下。”
&esp;&esp;薛铭答后,心中忽感诧异,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esp;&esp;“……没什么……”
&esp;&esp;妹妹这般说后,却许久都没说话,只是低头啜了半盏茶后,说是感到困了,就起身回去,也不要他送。
&esp;&esp;薛铭目送着妹妹在夜色中渐渐走远,心中浮起一丝疑虑,同越发漆黑的夜色,越来越浓,长久地盘桓在他心头。
&esp;&esp;因在昨日里,也听到了永宁县主的那句话,遂程安知道,圣上从今早晨起,就在盼望着永宁县主的到来。
&esp;&esp;动身上朝前,圣上就吩咐了,若永宁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