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费只需要交一两,对于已经考取秀才功名的学子来说,一两银子真的很少很少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出来。
至于私人开办的学堂书院等,也要遵守大延的法律条文规定,只不过没有明确的规定学子需要向所在的书院交多少炭火费,只规定最多不能超过三两。
若是在寒冷的北方,估摸着十月份就已经开始在学屋内供应炭火了。
十一月份才供应炭火,在南方不算早也不算晚。
因此陈夫子一下课便向山长的书房走去,路上碰到几个下课的夫子,同样是去找山长说供应炭火的事情,于是几个夫子结伴着相约而去。
到了山长的书房,几位夫子默默等待着山长处理好手上的公务。
山长问道:“几位夫子有何事?”
陈夫子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山长,我等几人是来问一下,今年的炭火可能供应了?现下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天气愈发冷了,学屋里也冷了不少,众学子手抖的写不了字。”
山长沉吟了一下,道:“两日前我已向官衙呈报,估摸着今日下午就能有回折,我下午去官衙一趟,问一问吧!”
府学是官府组织的公办学校,因此学里的所有开支都需要向官府呈报,获得审批才能有资金购买炭火。
町安府衙在薛城的管制下政策清明,上下效率高了不少,去岁知府贪污的不少银子还留在库房里,因此管银子的官员大手一挥,十分快速的就批下了折子。
山长拿着公款购买了一批炭火,很快,各学屋都供应上了炭火。
只是现在还需算一笔账,府学的各项银子支出都是要详细记录的,今年学子们交的炭火钱还未上交官府,现在官府已经批了折子给了银子,府学需将收取的炭火钱交上去。
因此学里的账房先生忙的团团转,毕竟不要指望古代的算账效率能有多高,一沓一沓的账本摆满了案桌,三位算学先生奋笔疾书的算账统计,搞了两天还是没对上。
“这里缺了三十两银子,不对不对。”这是王夫子。
“你说的也不对,我算的是差了四十二两三钱。”这是李夫子。
陈夫子怒了:“炭火钱都是一两银子,哪来的三钱?”
李夫子尴尬的挠了挠头,“额,再算,再算。”
王夫子问陈夫子,“你那里算的是多少?”
陈夫子看向自己的账本:“我算的差了十一两银子。”
“这可如何是好,究竟哪里出了差错?”王夫子揪了揪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愁眉苦脸。
李夫子也叹气:“咱们三人算的都不一样啊,这还来两日,老夫头风要犯了。”
还是王夫子想了想,对着陈夫子道:“你教的壹号学屋的秦栗不是说算学很好吗?何不让他来帮忙?”
陈夫子想了想,同意了。
散学铃一响,秦栗收了小布包想走,便被书童叫住了。
“秦秀才!留步。”一个小书童喊住他,快步来到他跟前。
秦栗疑惑地问:“有何事?”
小书童道:“陈夫子请你去账房,有事儿吩咐。”
“陈夫子?”
“是的,是陈夫子。”
“账房?”怎么会让他去账房呢?是有账要他帮忙算?
除了喊他帮忙算账,也没别的可能了,于是他对着小书童道:“嗯,走吧。”
秦栗很快就来到了账房,一进门就看到三个愁眉苦脸的夫子,苦大仇深的盯着厚厚的账本。
“夫子,学生来了。”
陈夫子眼睛一亮,高兴的让他过来:“秦栗来了,快来,有事找你帮忙。”
秦栗想了想,对着小书童道:“麻烦小书童去府门外,与我家的下人说一说,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免得家里人久不见我出去,着急。”
小书童点点头:“好的公子,奴才这就去。”
看着小书童向外跑去,秦栗才走到陈夫子跟前:“夫子有何事需要学生帮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