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们纷纷避开,寝殿内传来贞儿悲痛欲绝的啜泣。
贞儿在哭,为何他没有这段记忆?贞儿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欲绝?
朱见深迫不及待想踏入殿内,却发现自己像是一道影子,被他自己牵绊。
眼前的他年轻俊朗,看容貌该是登基没多久。
不对!为何年轻的他,见到贞儿哭泣,会是这幅漠然嘴脸?
“贞儿,这是朕命景德镇烧制的鸡缸杯,朕发誓,我们还会再有子嗣。”
“濬郎,对不起,我没保住皇长子,对不起”
贞儿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年少的他眸中亦是含泪,温声细语哄着贞儿。
此时朱见深却如遭雷击,为何梦里,他与贞儿的孩子会死?
他愈发懵然,眼见年少的自己与贞儿宽衣解带,在龙榻上翻云覆雨,朱见深背过身,脸颊泛红。
从旁人视觉看自己与贞儿亲密无间,感觉颇为怪异。
紫禁城内久无皇嗣,这日周太后来到乾清宫,苦口婆心劝谏:“皇帝,万贵妃久无子,你若没有儿子继承皇位,你的万贵妃定会遗臭万年。”
“所有人对厌恶你的贵妃,后人不会给她供香火的,你若真爱万贞儿,就连他死后哀荣,名声都需考虑。”
“你比谁都知晓,万贞儿的身子,再无法孕育子嗣,没有孩子会替她说话,本来那些官员就对万贵妃虎视眈眈,你若再驾崩,人走茶凉了,趋炎附势者再上书弹劾她,即便万贞儿死了,那些人也会找借口,将她从皇陵里挪出来鞭尸,该怎么办?”
“毕竟,景泰帝的杭皇后就被掘墓鞭尸,尸骨无存。”
“难道你以为留下遗诏就能保住她?万贞儿对你的爱肤浅自私,非要你断子绝孙,才能证明你对他的感情吗?”
那人薄情寡义,竟真的开始宠幸嫔妃,贞儿伤心欲绝,杀了那些孩子,朱见深却无半点难过,只为贞儿委屈与难过。
这日,那个混蛋竟带来鸡缸杯。
“贞儿,为了朕,可否如鸡缸杯上护犊的母鸡,放过那些孩子,后宫的孩子,也是你与朕的孩子贞儿”
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言论,朱见深愤恨转身,气得冲到还在与满脸泪痕的贞儿欢好的自己面前,一拳砸向他。
他的拳头却穿过那人,犹如无物。
“混蛋!那是朕表达爱意的鸡缸杯!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朕!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只有男人恶心的极乐喘息与贞儿的啜泣声。
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
“贞儿,不是我,他不是我,贞儿!”朱见深焦急忍泪,一遍遍贴着贞儿解释,可她听不见,她仍在哭。
贞儿哭的睡着,那人却还在无度索取,贞儿才刚丧子,他为何还有兴致寻贞儿寻欢,用鸡缸杯戳痛贞儿。
朱见深气得伸手去抓放在桌案上的鸡缸杯,想砸碎那些杯子,却无能为力。
光影流转,朱见深快被那个禽兽逼死,被他气疯。
梦里每一件事,都是他不曾经历过的噩梦。
朱见深眼睁睁看他临幸女人,一个个陌生的女人,将贞儿孤零零丢在昭德殿里。
那人有二十个孩子,却保护着贞儿唯一的孩子,何其可笑!就连那两个孩子,都不再是贞儿的孩子。
他对那两个孩子陌生至极,甚至记不住那些孩子的名字,他日日痛苦不堪。如影随形在那人身边,求着那人去贞儿身边。
可他却堕落的流连不同的女人,用爱一次次胁迫贞儿妥协。
他绝望的痛呼,那不是他,不是他!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次次伤害贞儿,贞儿一次次胎死腹中,崩溃落泪,恨不能将那个混蛋凌迟。
眼前画面一转,朱见深分不清今夕何夕,酒色已将那人侵蚀得膀大腰圆,贞儿却依旧对他痴心不改。
朱见深一次次绝望劝阻贞儿,杀了他,杀了他,他不配得到你。
这一晚,那人在昭德殿宠幸贞儿之后,沉沉睡去,留下贞儿暗自垂泪,贞儿已形销骨立。
贞儿一整晚咬着牙在默泪,朱见深心急如焚,心疼抱她,即便一次次穿过贞儿。
贞儿哭得昏厥,那人终于起身,朱见深总觉惴惴不安,拼命抓住贞儿的手,不愿离去。
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他的神魂都被拉扯碎裂,他终于粉身碎骨,与那人割席。
那人转身离去,朱见深冲回贞儿身边,一踏入寝殿,竟见贞儿决绝将凤首金簪狠狠戳进脖子。
“贞儿!!”
眼前弥漫血光,朱见深痛不欲生。
贞儿死了,她自戕在他面前,他痛苦掐紧自己的脖子,要随贞儿去,却发现越掐越清醒。
贞儿死了,那人依旧不肯放过贞儿的尸体,将她藏在乾清宫里,秘不发丧,日日与贞儿的尸首耳鬓厮磨。
那个混蛋竟想出馊主意,单独儿贞儿起坟,力排众议把本应该去金山妃子墓的贞儿葬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