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杆子爬
杨氏还是继续叫嚣:“你们说是官就是官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诓骗我们的!”
赵毅一凛,沉声道:“管你信不信!行刺朝廷命官即刻可缉拿,谁敢拦,便当是同党!”
赵毅疾步朝着院子外走出去,旁人见状,连忙让开。
他回马车,将腰刀取回院子直接拔刀出来,满面肃严。
“若再敢持械行刺朝廷命官,可当场诛杀!”
“不信,便反抗试试。”
杨氏顿时缩起了脖子,躲在丈夫后头,不敢再叫嚣。
沈清音可算明白周晟为什么要带着赵毅来了。
周晟的官威一下就上来了。
周晟面上冷峻,开口:“缉走回县衙。”
沈二郎胸口疼得好似火烧一样,可方才听到的话,好似一记响雷,他不可置信地瞧了眼院子里那个年轻的妇人,又颤着声音问:“阿娘,贱……不是管家娘子吗?”
贱字一出,瞧见前边的男人,畏惧得一瑟缩,声音都低得只剩下气声。
深山村落,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官,便是听到官家娘子,也当是管家娘子。
沈父哪敢赌,瞧着这气势,说不准真是当官的。
他立马瞧向几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的闺女,喊道:“英娘,我是你爹,二郎也是你弟弟,你不能让你男人这么对我们!”
沈清音撇过头,说:“我本意回来瞧瞧阿爹的,可看到后娘,我就想起以前的旧事。”
“且二郎从未当我是阿姐,打小他对我就极坏,朝我扔石子,挥刀相向,一口一个贱丫头,我没法当做没发生过。”
沈父一听就急了眼:“你问问有哪家闺女不干活的,干不好哪个不被骂的?!而且那会二郎还小,你与自己亲弟弟计较什么!”
似是十几年的习惯,哪怕五年不见,对这个闺女依旧没好脾气。
他大声质问:“难道你真要瞧着我们被抓进大牢才甘心吗!?”
周晟面色沉沉,几步挡在她面前,定眼看着沈父。
前一息盛气凌人的沈父,下一瞬就往后缩了缩,立马跪下来磕头。
“官爷,是我有眼无珠,看在我是英娘阿爹的份上,饶了我吧!”
杨氏也跟着跪了下来,一块磕头。
周晟垂眸瞧了他们半晌:“饶过你们也行,但你们得做一件事。”
沈父连连说:“官爷说什么我们都应!”
周晟在他们面前蹲下,虽几乎与他们平视,但气势不减。
“断亲。”
“我不想我未过门的娘子,有你们这么一门亲。”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沈清音:“?”
嗯?
这么简单的吗?
她都已经准备好一番口枪舌战了。
沈清音懵懵然。
但仔细想想,也属正常。
九品末官,官不大。
可在古代的老百姓眼中,却是一座要仰视的山。
哪怕一个寻常衙役,也能叫他们畏惧。
纸张准备好,赵毅做记,寻来村长和村里老一辈来见证。
村长没和官爷打过交道,恭恭敬敬,不敢有怠慢。
知晓前因后果,只差没将人瞪死。
在沈家摁了手印后,周晟扔了一贯钱在桌面:“断亲钱和药钱,收下既两清。”
沈父忙不迭点头:“两清两清。”
陈氏在旁冷嗤:“两清了自是最好。”
“若非你后边娶的媳妇,还有你那个废物儿子,你呀说不准也能和你闺女过上好日子,成为官爷岳父,可这辈子你注定就个泥腿子了。”
沈清音想叫好,但忍住了。
这话简直杀人诛心呀。
日后过得不好,夫妻俩肯定会生出怨怼,长久积怨,便不会再有平稳日子。
陈氏拉上准外甥媳:“英娘,咱们走。”
临走还扔下一句:“嫁汉当嫁良,娶妻当娶贤,夫诸事不良,妻当家不贤,倒八辈子霉。”
陈氏挽着准儿媳离开了沈家院子。
赵毅吹干断亲书的墨,递给周参军。
周晟折好了纸张,环顾了一眼沈家的人,抬步离去。
着实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过多时间。
沈清音上了马车,陈氏忙与她解释:“晟哥儿平日没这么凶,他只是愤慨你自小的遭遇,所以才会那么生气,你别怕他。”
沈清音连忙摇头:“我不怕的。”
“从小到大,也没人这么维护过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怕周官爷呢。”
“还唤周官爷呢,这么生分?”
沈清音低头:“我与周官爷虽是邻居,但到底没怎么说过话,唤周官爷会比较自在些。”
周晟走到马车旁,听到的便是她这句胡诌的话。
她是真能胡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