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身份!”说着他朝身后招招手,紧接着上来一群官兵,他们收起长刀,反手扯出腰间的鞭子,对着刚才造反的人群狠劲儿抽打起来。
“啪!啪!啪!”鞭子的尖啸撕裂空气,每一次甩动都卷起短促而可怕的爆鸣,落在犯人身上瞬间衣服破碎,紧接着是皮开肉绽的撕裂声。
哀嚎在鞭挞的间隙里迸发出来,起初是压抑不住的闷哼,很快变成断续、变调的嘶喊。
鞭响与惨叫拧在一起,这是单方面的凌虐,因为霍家人在冲突的后方,所以这场鞭刑没有波及到他们。
“可以了。”石进再次扬扬手,若不是四皇子三令五申要多留下些人命与霍家人互相折磨,依他的性格今日就全都正法了他们。
官兵们立刻领命,收了鞭子退到他身后。
石进再次开口:“让这群罪奴在木桥边列队,然后仔细检查,包袱、吃食、衣物、生活器具一律不许带进去。除了身上一套衣裤外,包括脚下的鞋子都得扒下来,通过后即刻过桥,若再有反抗者,就地斩杀。”
而这一次,流放犯们赶紧站起身排队,再也没有人反抗。
别说反抗,但凡有一个慢的,官兵二话不说直接提刀捅人,如此,流放犯们很快排列整齐,不整齐的那些都成了刀下亡魂。
流放犯数量多,所以队伍很长,霍家排在最后面,一时半会轮不到他们,而石进竟也破天荒没有找他们的茬,大约知道他们的下场,所以也懒得管了。
“过桥!”前头官兵那边动作很快,一声令下,已经检查过关的人被推搡着踏上那狭窄的小木桥,刚开始犯人没有经验,加上被官兵恐吓,直接站着身踏在上面。
毫无意外,这些人刚走一两步就摔下去,由于山崖太高,犯人一个接一个摔下去,哀嚎声从下面不断传上来,却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死的人多了,后面的人就逐渐涨了心眼,从站着上木桥,到坐着上,最后再头朝上趴着,双手紧紧搂住木桥滑下去。
就这样,第一个犯人成功滑到了对面,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然而这些到达对面流放地的犯人还没等庆幸自己逃出生天,就被树林里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拖走。
这些人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作衣服,褴褛的布条挂在身上勘勘遮住身体,他们看着新进来的流放犯就像看到待宰的羔羊,满眼都是看到食物的兴奋。
然而等待过木板桥的犯人们因为恐惧,并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异样,他们一个个排队交东西脱鞋子,然后就是祈求老天保佑自己一定顺利滑到对面,不要坠入山崖。
然而霍家大房此时心急如焚,却不是为了过桥艰难。
石进刚才说,所有人必须只穿一套衣服,那么他们准备的这一切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尹微月心也乱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衣裤脱下来交给张语琳,让她收进空间,进入深山后再还给他们。
但很显然这也行不通,因为霍钧的存在,先不说张语琳肯不肯无条件帮忙,就说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眼睛,这件事根本办不成。
这时周褚嵘抬手碰了碰尹微月,低声说道:“别急,你看看前面。”
尹微月避开官兵微微走出队伍,伸长脖子使劲往木桥那边看,只见悬崖边上一队官兵正在有条不紊收缴物资。
没错,是收缴,而不是强行抢夺。
因为流放犯人在列队等候时,就主动脱掉鞋子,等轮到后走到悬崖边,就主动将鞋子和身上的包袱交出去。
而负责检查的官兵从上到下摸一遍,没找到东西,就可以过桥了。
尹微月看得很仔细,不一会儿沉稳退回队伍中,连同心脏一起落回肚子里。
周褚嵘笑:“可看清了?”
尹微月点点头:“虚惊一场,大家不必担心了,前面通过检查的那些流放犯都不止穿一套衣服,只要不是太臃肿,官兵们就不会费劲让人脱衣服。”
很显然,在他们前面排队的流放犯也注意到这一点,都借着人墙的阻挡偷偷往身上套衣服。
有套两件的,有套三件的,但都非常注意分寸,不敢穿太多,而且穿的都是薄衣服。
冯氏吐出一口郁气:“老太太说得对,天果然没有绝人之路。”
……
不远处,穆姨娘脸色惨白。
她看着流放犯仿若行尸走肉般,稍有不慎就摔下山崖,不由又往李启森怀里靠了靠,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也会是那里的其中一员。
后者察觉到她的害怕,立刻用力揽住他。
“穆儿不怕,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霍家人,那些罪你无需再受,今后我定护你平安。”李启森声音粗犷,可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穆姨娘趴在他的胸前,泪水打湿他的衣襟,第一次有男人发誓要好好保护她。
自从给霍安民为妾后,她每日都小心翼翼奉承迎合,逼自己自轻自贱来得到在霍家安稳的生活。
后来流放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