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盯着旁边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灯,轻声说:“哥哥晚安。”
&esp;&esp;这几天徐暮蝉都睡得不太好,半梦半醒之间,他被黑河的波涛声惊醒,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果然又看见了黑河。
&esp;&esp;黑色的河流安静地流淌着,和老城区时的暴烈截然不同。
&esp;&esp;循着黑河的来处望去,能隐约看见起伏的群山,以及群山顶上的无比茂密的巨树。
&esp;&esp;硕大的银白色月亮挂在树梢间,同样静谧无声。
&esp;&esp;徐暮蝉漫无目的地在河岸边游走,走着走着,脚步就停了下来,他望着前方的人影,惊喜与警惕交织:“哥哥?”
&esp;&esp;前面站着的人竟然是魏西楼。
&esp;&esp;他的脸被月光照得雪白,眉眼深黑,看上去如同黑河一般静默,身上老式的长袍折射着月光,整个人如同梦境一般不真实。
&esp;&esp;他没有回答徐暮蝉,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徐暮蝉不由往前走了一步:“哥哥?”
&esp;&esp;魏西楼这一次张了张嘴,声音却非常小,徐暮蝉努力想要听清楚的时候,四周却忽然响起了非常嘈杂的窃窃声,一下子就盖过了魏西楼的声音。
&esp;&esp;魏西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深深看了徐暮蝉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esp;&esp;徐暮蝉有些着急地追上去:“哥哥,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esp;&esp;魏西楼的脚步越来越快,徐暮蝉也追得越来越急,眼看着快要追上时,他忽然急急停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河。
&esp;&esp;黑河无声地流淌着,魏西楼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esp;&esp;徐暮蝉看着面前的黑河,用力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esp;&esp;他忽然明白哥哥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esp;&esp;他说的是:“阿蝉,不要跟过来。”
&esp;&esp;徐暮蝉从梦中惊醒,他摸索着打开灯,眼睛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得眯了一下。他习惯性伸手去摸摸旁边的人,手却摸了个空。
&esp;&esp;他顿时一惊:“哥哥?”
&esp;&esp;魏西楼并不在床上。
&esp;&esp;徐暮蝉急急忙忙穿了鞋去找人,却见魏西楼正站在黑漆漆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esp;&esp;徐暮蝉小心翼翼地靠近:“哥哥,你醒了?”
&esp;&esp;魏西楼没有回答。
&esp;&esp;徐暮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后,却发现他的手依旧是冰凉的,没有人类的体温。他刚有些失望,却发现手掌被攥住了,面朝落地窗的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他许久,仿佛终于认出了他一样,俯下身紧紧抱住了他。
&esp;&esp;“阿蝉……”
&esp;&esp;徐暮蝉的脸埋在他颈窝,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不太确定地问:“哥哥,你没事了吗?”
&esp;&esp;抱着他的人又不回答了。
&esp;&esp;而是像抱小孩一样,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往徐暮蝉的卧室走去。
&esp;&esp;这个姿势实在有些古怪,徐暮蝉有些慌乱,却不知道魏西楼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敢胡乱挣扎,只能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任由他将自己抱回了卧室。
&esp;&esp;回江城的这几天,徐暮蝉都在魏西楼的房间睡,自己的房间反而空置了,从水南带回来的行李箱和书包随意摊开放在地上,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esp;&esp;徐暮蝉看见乱糟糟的房间,有些不好意思:“房间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不然去你房间睡吧……”
&esp;&esp;魏西楼依旧不说话,将徐暮蝉放在床上,压了上来。
&esp;&esp;徐暮蝉僵住了身体不敢动,平静的心跳也开始失序,就在他不知所措时,抱住他的人却将脑袋往他的颈窝一埋,大半身体都压在他身上,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哥哥醒了,但却变得不太对劲。
&esp;&esp;徐暮蝉很难形容现在的情况,哥哥仿佛又回到了还在山神洞的时候,神出鬼没,难以沟通。
&esp;&esp;高三课程紧张,徐暮蝉白天要上学,所以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要花上好一番工夫说服魏西楼放开自己,独自乖乖在家里待着。
&esp;&esp;担心魏西楼乱跑,他甚至还特意将大门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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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