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句西一句的,我还打趣他是不是昨天马术课摔到了头,说话颠三倒四。”
席凛拨开黏在林拾西眼角的一缕碎发,“你和他生活那么久,应该也知道,他平衡感不算好。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训练师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摔下了马,还好没出大事,只是肩膀稍微挫了下。”
“沈淮序又是妥妥的学霸,书包总塞着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书,他越走越慢,我以为他累了,就把他的书包也拿了过来,帮他背着。然后他就彻底不走了,低着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席凛稍顿,目光落在脚边的少时合影上。
“我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别人欺负他了,他说没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席凛语气略沉,“接着他转身进了一家我们刚路过的便利店,让我等他一下。”
林拾西全然忘了自身的疼痛,坐在席凛怀里,问:“后来呢?”
席凛低头望进他眼中,半晌,才轻声道:“那是七年前,我和沈淮序的最后一面。”
一辆黑色面包车幽灵般冲出街角,刹停到他身边,不到两秒钟,便将他拖上车,捂住他口鼻的帕子上有高浓度乙醚,等席凛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双手被反绑,四周是冷的、白的,像间手术室。
“淮序,淮序……”
有人一遍遍在耳边重复,席凛迟钝地眨眨眼,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叔……”
“淮序!”对方满脸涕泪,一把抱住他的肩,连声道,“好孩子,你乖乖的,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这人就被一脚踹歪了身体。
还在状况外的席凛被人恶狠狠揪住头发,被迫仰起头,脸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我看你儿子长得挺帅,还人高马大的,如果一不小心嘎嘣死了,你辛辛苦苦养他这十几年不就白费了吗?沈博士。”
“你把孩子放了!你转告姓陆的,他想要什么我都配合!”
“啧,早这么听话,至于闹到这一步吗?”那人啐了一口,“老板的意思是要在你成功之前,贵公子就全权由我们照顾,你就专心搞你的研究,其他的事也不用太担心。”
“不行,绝对不行!你把陆鸣谦给我叫来……”
“这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吗?!”
又是一脚,正中胸口,年逾四十的沈年被踹得脸色通红,青筋暴突,一时蜷在地上根本说不出话。
席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在和沈年对上视线时,痛苦到无法喘息的男人恳求地冲他摇了摇头。
席凛默默咬紧了牙关。
“给你们一分钟告别时间,可别说我没人性哦。”绑匪又踹了沈年一脚,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沈年艰难地爬到席凛脚边,再次抱住了他。
他贴在席凛耳边,声音发抖:“好孩子,别露馅,否则你立刻就会死,我会想办法联系你家人。”
席凛独自关在冰冷的隔离室里,手脚都被绑着,无法自救。
沈年被拖去了别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一脸凶相的绑匪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拎着药箱的青年。
“你们干什么?”席凛警惕地向后退。
绑匪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他,笑嘻嘻地对视频那头的人说:“好好见证你儿子的重要时刻吧。”
“你们别动他!别动他!”
“等什么呢,上。”
绑匪一歪头,两名准备就绪的青年,便按住挣动厉害的席凛,先给他上了针麻醉,随后像割宰牲畜一样,按住席凛的脑袋,压低他的肩膀,露出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精准摸到了席凛颈后c4节段椎骨,随即将针头刺了进去。
在沈年撕心裂肺的叫骂声中,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入,将席凛的人生从此推进一个再难回转的深渊。
席凛很快发起了高烧,浑身被火烧灼似的,血管与皮肤轻微的摩擦疼得他冷汗直流,不停发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