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挠了挠后脑勺:≈ot;那我走这边?贺珩,苏泠他——≈ot;
≈ot;没事,≈ot;贺珩说,≈ot;你回去吧。≈ot;
江屹看了看贺珩的表情,又看了看苏泠垂着的脸,最终决定听从指令,扛着他的荧光棒环往另一条路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晃一晃地远去了。
河堤上只剩下两个人。
贺珩低头看着苏泠。苏泠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缘。信封的边角已经被他搓得卷起来了,露出里面白纸的底色。他的呼吸节奏还是不太对,吸气比呼气浅,像胸膛里有什么东西阻碍了空气的进入。
≈ot;苏泠。≈ot;贺珩叫了他一声。
苏泠没有抬头。他的肩膀微微绷着,下颌线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贺珩看见他的睫毛在路灯的暖光里轻轻颤着,像蝶翼被风吹动。
贺珩没有追问。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那张粉色信纸,被他接过来之后放进了口袋,一直没打开过。他把它拿在手里,然后递到苏泠面前。
≈ot;你帮我拿着。≈ot;贺珩说。
苏泠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路灯的光和那张粉色信纸的轮廓。信纸叠得整整齐齐,折痕笔直,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ot;……什么?≈ot;苏泠的声音又轻又哑。
≈ot;帮我把这个收着,≈ot;贺珩说,≈ot;我不想带回家。≈ot;
苏泠低头看着那张信纸。他的手指从牛皮纸信封上松开,慢慢伸出去,接住了那张粉色的信纸。纸面触到他指尖的瞬间,那种沉甸甸的、压在他胸口的铅棉感忽然松了一点——不是完全消失,但不再那么让他喘不上气了。
他握着那张信纸,指腹压在折痕上面。信纸的温度比他的指尖凉一些,凉意从纸面渗进他的皮肤里。
≈ot;可以打开看,≈ot;贺珩说,≈ot;也可以不看。≈ot;
苏泠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把信纸翻了个面,折口朝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指尖挑开了最外面那道折痕,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粉色的纸面展开来,露出里面蓝色的中性笔字迹,写得工整清秀,大约是三四行的话。
苏泠快速扫了一遍。内容他看懂了,大意是≈ot;一直很欣赏你≈ot;≈ot;希望高中还能同校≈ot;≈ot;如果不介意的话毕业之后可以多联系≈ot;。措辞得体,没有过分的越界,就是一个女生对有好感的男生表达的、礼貌而克制的倾慕。
苏泠把信纸重新折好。他折的时候用力了一些,让折痕在原来的位置上更深了一层。然后他把信纸递回给贺珩:≈ot;看完了。≈ot;
贺珩接过来,这次没有放进口袋。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粉色的信纸,然后把它对折了一下、再对折了一下,叠成更小的方块。他走到步道边的一个垃圾桶前,把它放了进去。
苏泠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贺珩的背影。贺珩走回来的时候步伐依然平稳,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惋惜也没有遗憾,只是平静,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顺手的、不值一提的物件。
≈ot;走吧,≈ot;贺珩走到他面前,≈ot;你手凉。≈ot;
苏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确实有些凉,夜风把温度带走了。贺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覆在他手腕内侧那层极薄的红疹初起的位置——只有一点点,还没发作,但贺珩感觉到了那个细小的温度差。
≈ot;回去围巾裹紧点,≈ot;贺珩说,≈ot;药膏在抽屉里。≈ot;
苏泠嗯了一声。他被贺珩握着的那截手腕在暖意里慢慢回温。两个人沿着河堤步道慢慢走回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交错着,始终没有分开。
苏泠走着走着,忽然开口:≈ot;那个信纸——≈ot;
≈ot;嗯?≈ot;
≈ot;……你为什么不留着。≈ot;
贺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瞳孔照成暖融融的深褐色。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ot;留着干什么。≈ot;
苏泠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贺珩的影子在他脚边平铺着,边缘被路灯的光晕模糊了一些。他往前跨了一步,脚尖踩在影子的轮廓上,走得很稳。
那团压在胸口中心的东西在走回家的一路上慢慢化开了。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冰,从边缘开始融解,碎成细细的水流渗进四肢百骸里。他走进楼道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经不凉了。
贺珩在他前面推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