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给你打行吗?”
oga声音很轻,像融化后的糖浆,丝丝入扣至五脏六腑,再次照亮顾暮初灰暗晦涩的心情。
这小心翼翼的语气像哄自己,她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小孩了。
一直是她照顾别人,很少有人用这种态度同自己讲话,为数不多的那么几次,都是季羽然带给她的回忆。
难以言说的情愫涌上心间。
顾暮初嗓音喑哑,“好。”
刚答应下来,对面的oga小声嘀咕,“也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很蠢……”
在答应拍时尚杂志时,季羽然就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顾暮初。
她期望中的场景是对方在人潮马路上,无意路过报亭,一眼瞥中封面上的自己。
至少唯美的影视剧都是这么演绎的。
结果顾暮初比自己更快看到期刊,而她在电话这头抓心挠肺。
拍摄的时候动作僵硬,表情管理似乎也失控了……
哪怕在摄影师面前,季羽然都没如此认真复盘过。生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会。”顾暮初回答。
“特别酷。”暖洋洋的日光透过玻璃门投射在沙发上,静静伏在她的脚边。
她不禁眯起双眼,空气中飞扬细小的粉尘。alpha像刻在照片中的陈旧回忆,浑身镀上一层金光。
如果季羽然此刻在自己身旁,无疑是个惬意又温馨的一天。
顾暮初从未想过,只是短暂的分别,都会让身心如此难捱。以至于出现幻觉,好似嗅到清爽的柠檬信息素。
“真的吗?”她的话成功把对面的人哄住了,季羽然将信将疑询问。
顾暮初勾起一抹笑,“只是有个不专业的提议。”
“什么?”季羽然语气硬邦邦,木筷搁置在盒饭旁,脊背挺直。
“我喜欢看你笑。”
其实这个建议并不成熟,毕竟季羽然和颜悦色,和本次的期刊风格背道而驰,况且她面容冷艳,抿唇不语时,无形给人施压。
是顾暮初无端想起和她初见的场景。
oga退到窗边,双眼盛满惧怕,却还倔强不肯低头。
时至今日,那时的她,像弓起腰背提防外人的小猫,只有在无人处,才会蜷成一团舔舐伤口。
“不过现在也不错。”她再次感慨。
至少看起来不好欺负。
陷入不愉快的回忆,顾暮初有意转移话题,“剧组的人有没有人说你凶?”
“我饰演的是反派,和主演关系太好,不容易代入。”季羽然囫囵吃两口,双腮鼓起。
幸好顾暮初没看到她这副模样,否则肯定忍不住欺负。
这言外之意,是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了。
顾暮初有时像长辈,希望她能和其他人敞开心扉。有时候又夹带私心,期待季羽然能够在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起自己。
就在这时,季羽然忽然想起什么,啊了声。
“不过昨天有个工作人员过来,交给我一份录音。”她吃完最后一口,抽出湿巾擦手。
“录音?”顾暮初眉头微蹙,重复一遍。
季羽然站起身来把盒饭收拾好,用塑料袋打了个死结放进垃圾桶,声音也因这一动作疏远听筒,“是啊,好像是个年纪不小的男人,说承认什么的。”
那位工作人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加上她平时鲜少和剧组人员接触,只觉得面生。
后来导演催戏,季羽然觉得诡异,那份录音也就放在一旁,没再点开。
她没放在心上,可另一头的顾暮初翻书的动作顿住,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好的预感在胸口滋生。
客人
换做平时, 顾暮初根本不会朝那方面想。可就在上午,她刚见过沈旭,甚至还听过那段录音。
在季羽然轻飘飘说出这件事时, 她敏感的神经绷不住了, 情绪险些决堤。
但那是昨天的事,不可能是沈旭做的手脚。
是顾宜琼。
想到这一层,顾暮初神情凝重, 呼吸急促起来。
所以顾宜琼,早就知道沈家暗地里算计自己, 可为了眼前的利益,仍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了不让季羽然担心,顾暮初只简单提过一嘴。可现下顾宜琼故意把录音递给还在剧组的她, 威胁之意不必明说。
只要那人愿意,季羽然随时处于危险和监视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传来沙沙声响。
“顾暮初?你还……好吗?”季羽然一门心思扑在顾暮初身上,对她情绪的感知敏锐。
几乎察觉到对方的沉默的同时,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纵然胸口积压诸多负面情绪,顾暮初不愿令她烦心,揉了揉眉心后, 故作轻松。
“想到以前被路人黑寄恐吓信了,下次遇到这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