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客印月手里提着个食盒,往案头一放:“给元敏那丫头讲课累着了吧?我正好炖了些银耳莲子羹,给你也带了一份。”
&esp;&esp;高素卿打开盖子,羹汤还是温的,银耳炖得软糯,莲子也煮得恰到好处,笑道:“不至于,元敏的问题不在用功不用功,她对数学本身缺乏兴趣,把数学当成一道必须跨过去的门槛,心里先存了畏惧,学起来便事倍功半。”
&esp;&esp;客印月听了便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这孩子打小就对药草感兴趣,医学选修课每回考试都是甲等,先生说她认草药的功夫比太医院的实习生还强些,可偏偏数学这关怎么都过不去。”
&esp;&esp;高素卿想了想,道:“不如让元敏每三天到我办公室来补一次课,我单独给她讲,不求她考多高的分,但求她把必修课过了。”
&esp;&esp;女官们每月都会轮值到女子学堂授课,为了孩子的学习,客印月几乎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
&esp;&esp;她语气诚恳道:“那可太好了,你肯费这个心我感激不尽,这孩子虽然性子活泼,可骨子里倔得很。”
&esp;&esp;高素卿被她这般郑重其事地道谢倒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道:“老师客气了,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元敏在中级班还有另外的课业,数学总是重修对她将来的学业也不利。”
&esp;&esp;客印月有些发愁,道:“这规矩当初还是圣人亲自定的,学分修满了就能升级没错,谁知道会倒在必修课上呢?这丫头前儿还跟我说她宁可去太医院当个药童也不愿意再考数学了,被我骂了一顿才消停,她倒是想得美,太医院的药童那也是要笔试的。”
&esp;&esp;高素卿忍不住笑了,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客印月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道:“不过我也想通了,她既然真喜欢学医,数学能过了必修课就行,我也不强求她考进财会班,元宝那孩子倒是随我,数学学得扎实。”
&esp;&esp;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客印月便起身告辞了,高素卿将她送到门口回来继续整理卷宗。
&esp;&esp;窗外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烛火映在纸页上一晃一晃的。
&esp;&esp;沐天波来过一趟后,理工院要派蹴鞠队来挑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学生们课间休息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已经把理工院那几个队员的家世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在食堂里说得唾沫横飞。
&esp;&esp;对抗赛定为七人制,上下半场各三刻钟,中间休息一盏茶的工夫,由礼部派一名主裁判、两名边裁执哨,双方的体育教习各执一面令旗在场边指挥。
&esp;&esp;学堂这边很快便组建了迎战队,七名队员都是各班推举出来的好手。
&esp;&esp;朱慈煊和孟琼英踢双前锋,邓如岚踢中场,侯元敏虽然数学不行,但踢蹴鞠是一把好手,便被安排在了后卫的位置上。
&esp;&esp;守门的是一个叫王凤姑的山东姑娘,身高体壮臂展极长,往球门前一站,两只手一张几乎能封住半个球门。
&esp;&esp;到了初八这日,天公作美,连着阴沉了好几日的天终于放了晴。
&esp;&esp;碧空如洗,几缕薄云挂在天边,日头暖烘烘地照在蹴鞠场上,将前几日下雨积的水洼子晒得只剩些微潮意。
&esp;&esp;蹴鞠场地面用细沙和黄土按比例夯得平平整整,边界线用石灰水刷得雪白,两边各立一座藤编球门,球门上方的横梁裹了一层棉布以防撞伤。
&esp;&esp;场地四周是一圈新修的看台,看台共三阶,能容纳三四百人,女子学堂的学生来了大半,坐在看台东侧,理工院的学生则坐在看台西侧。
&esp;&esp;看台正中设了两把交椅,椅背上搭着明黄锦缎。
&esp;&esp;操场南端临时搭了一间竹棚充作更衣室,两队分别在南北两端的竹棚里换装整队。
&esp;&esp;沐天波带着格物院队从北端竹棚里走了出来,队员们一色穿着靛蓝色短打劲装,腰间扎着宽布带,脚上蹬着薄底快靴。
&esp;&esp;沐天波走在最前头,左臂上绑着一条红布,那是队长的标记。
&esp;&esp;“都听好了。”他召集队员在场边讨论战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七个圈,每个圈旁边写了一个名字,“今天用的是二三一阵型,我在前头冲锋,文卿在左边策应,思学在右边接应。李定国和孙永守后场,孙永负责盯她们的前锋,李定国你盯另一个,就是你左手边戴红头绳的那个,中场是刘世瑛,你的任务就是抢球,抢到了就往前传给思学或者文卿,别自己带,赵大柱负责守门。”
&esp;&esp;一通排兵布阵下来,俨然是支经验丰富的劲旅。
&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