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民灵珠圣公主。
&esp;&esp;这风俗一传十十传百,短短数年间便遍及大江南北,连福建广东的沿海州县都有人家供奉。
&esp;&esp;斗姆元君的香火这般旺,道录司的人自然乐见其成,还专程上折子请旨在京城白云观增设斗姆殿,朱笑笑当然批了。
&esp;&esp;与这香火一同兴盛起来的,是民间对生女儿的态度。
&esp;&esp;从前寻常百姓家生了女儿,虽不至于个个都嫌弃,但总归不如生儿子那般欢喜,有些穷苦人家甚至会把女婴溺死或遗弃。
&esp;&esp;可如今不一样了,连皇帝都只有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当眼珠子似的疼,百姓们不懂朝政,但看得懂风向,既然皇帝都这般看重女儿,自家闺女将来未必就没有前程。
&esp;&esp;这些年民间生了女儿的人家也渐渐开始欢喜起来,满月酒办得和男丁一般热闹。
&esp;&esp;自从朝廷在各州县设立了女学堂,送女儿去读书便成了一桩正经事,女学生的人数一年一年地涨。
&esp;&esp;到了天启十六年,顺天府女学堂的名额早已供不应求,不得不扩招了三回,各州县的公办女学堂也从最初的七十二所增加到了将近两百所。
&esp;&esp;街头巷尾时常能看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背着书包往学堂走,和男孩一般无二地念书习字背诵经义,放学回家还要做功课练字。
&esp;&esp;既然女学生多了,参加科举的呼声便也水涨船高,时常有人在报纸上喊话,说女子读书既已成风,朝廷何不开放女子报名参加乡试会试?
&esp;&esp;男女同卷同考,各凭本事莫论男女,方是公平之道。
&esp;&esp;最初只是零星几篇投书,后来女学堂的教习们也联名上了书,再后来连一些素有声望的士绅名宿也在报纸上撰文支持。
&esp;&esp;朝廷顺应民意,正式颁下明旨开放女子参加乡试,与男子同卷同考,合并排名,同榜录取,一样授官。
&esp;&esp;旨意一出天下哗然,有拍手叫好的,自然也有摇头反对的。
&esp;&esp;反对的人多是一些老派的儒生,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翰林还在朝会上当庭哭谏,但其实反对的声浪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大。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朝堂上真正的大雷还没有劈下来。
&esp;&esp;储位始终空悬,皇长女一年大似一年,皇帝既不立她为太子,也没再生个皇子。
&esp;&esp;那些心中也反对女子科举的人只想暗中存着力量,等立储那日跟皇帝大打一场,眼下还不想为科举的事提前消耗了锐气。
&esp;&esp;京城官场便是这般奇妙,人人都知道皇帝迟早要在立储这桩事上做文章,人人都在等那只靴子落地,但靴子一天不落地,大家便一天不肯撕破脸。
&esp;&esp;有孩子当参照物,方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esp;&esp;朱慈照两岁那年,朱笑笑给她做了第一把小木剑。
&esp;&esp;手柄上刻着祥云纹,剑身两头钝,伤不了人,比寻常玩具重了些,正好让小孩子练手腕力道。
&esp;&esp;朱慈照得了剑便满宫乱挥,把御花园里的牡丹芍药砍断了好几棵,气得张居正罚她面壁思过。
&esp;&esp;朱慈照倒也不哭,乖乖地在墙角蹲了一刻钟,期间偷偷回头看了几次,每次都被张居正冷着脸瞪回去。
&esp;&esp;直到朱笑笑下朝回来发现女儿在面壁,才一把抱起来亲了亲:“砍几棵花算什么,朕再给你种就是了。”
&esp;&esp;张居正却说起了另一件事:“她昨儿又跟慈烺打架了。”
&esp;&esp;朱笑笑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朱慈照缩着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一对骨碌碌转的眼珠。
&esp;&esp;“打成什么样了?”朱笑笑问。
&esp;&esp;“倒没真打。”张居正没好气道,“她把慈烺的小狗模型拆了,说想看看里头的机关,慈烺大哭了一场,弟妹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哄好。”
&esp;&esp;朱笑笑听完反而笑出了声:“那后来装回去了吗?”
&esp;&esp;张居正瞪了他一眼:“装倒是装回去了,比原来多了三个零件。”
&esp;&esp;朱慈照从父亲怀里探出头来,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那是多余的。”
&esp;&esp;朱慈烺比朱慈照大了三岁,两人从小就玩在一处,朱慈烺性子温和偏内向,朱慈照胆子大主意多,两人凑在一起总是大的被小的牵着鼻子走。
&esp;&esp;作为熊孩子的家长,朱笑笑少不得
脸红心跳